但燕綏是聰明人,自然能聽出墨漁的未盡之言。
殿內正瀰漫著一股微妙的尷尬,景王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才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滿臉驚喜地湊到墨漁跟前。
“墨大人,你方才說我和皇兄像……”他語氣裡透著幾分神秘兮兮的興奮,“是不是皇兄私下裡,經常和你提過我?”
墨漁:”……”
她微微一怔,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只覺這人的腦補能力,未免也太過豐富了些。
燕綏撫額的手一頓,緩緩抬眸,目光涼涼地掃了過去。
景王卻渾然不覺,笑得一臉燦爛,自顧自地分析起來:“我就說嘛,皇兄那人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惦記我這個弟弟的。”
“不然墨大人怎麼會如此瞭解我們,定是皇兄時常唸叨我……”
一番話說的是有理有據,大有說上三天三夜的意思。
燕綏看著對方自我陶醉的模樣,窘迫的情緒席捲而來。
他開始認真思考,該尋個什麼由頭,能把這位整日胡思亂想的皇弟,打包送去偏遠苦寒之地歷練個三年五載。
好磨一磨這身跳脫浮躁的性子!
省得他整日無所事事,讓他顏面盡失。
一念及此,燕綏心底更是悔極了。
他不由得想起最初。
自己當初情竇初開,不知該如何追求心上人,竟找眼前這人尋求追人的方法。
那是他自出生以來最大的黑歷史!
人果然不能亂想。
念頭剛落,那邊口無遮攔的景王,當即就將這件秘事捅了出來。
“對了皇兄!”
景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趣事,興致勃勃往前湊了兩步:“你之前特意找我討要的追人法子,用得如何了?”
他滿眼好奇,大大咧咧地追問:“我未來皇嫂,你追到了沒?”
燕綏僵在床上,由於身子不便,既沒法飛身過去堵住那張漏風的嘴,又發現給對方使眼色純屬對牛彈琴,因此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將此事抖落了個乾淨。
燕綏:“……”
墨漁挑了挑眉,目光在燕綏僵硬的臉上轉了一圈:“追人?皇嫂?”
景王連連點頭,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驚訝表情:“對啊對啊!皇兄為了這事兒可是費盡心思!”
墨漁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陛下有心儀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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