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綏此時滿腦子都在飛速運轉，搜腸刮肚地想著該如何解釋這件事，額角竟隱隱滲出一層薄汗。
見對方這副無措的模樣，墨漁沒忍住，“撲哧”一聲，捧腹大笑了起來。
一笑一動間，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
尖銳刺骨的劇痛瞬間竄遍全身。
“嘶——”
墨漁笑意驟然僵在唇邊，倒抽一口冷氣，眉眼狠狠蹙起，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燕綏心頭一緊，當即俯身伸手按住她，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贊同：“別動！好好靠著些，安分養傷，只要你能好起來，以後想怎麼笑我便怎麼笑，讓你笑個夠便是。”
墨漁緩了好半晌才壓下那陣劇痛，聞言默默摸了摸鼻子，難得生出幾分尷尬。
“知道了……”她小聲應道，眼神飄忽了一瞬，隨即忙不迭地將話題強行繞回最初，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倒也不必這麼緊張，”墨漁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地拍了拍燕綏的肩膀，語氣裡重新蓄滿了調侃，“追人嘛，不寒磣，本將軍大度，也不與你計較了。”
燕綏聞言，無奈地瞥了她一眼，那點旖旎心思雖被打散，看著她鮮活生動的模樣，心底卻是不住地泛軟。
“是是是，謝將軍寬容大量。”
他輕嘆一聲，嘴角卻噙著笑意，細緻地替她掖好剛才因大笑而凌亂的被角，神色漸漸轉為正色：“你快些好起來吧，大軍還在等著你指揮呢。”
“什麼意思？”墨漁笑意微斂，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中的深意。
“墨老將軍說他精力大不如前，主動請辭，並向我推舉你做主帥。”
燕綏看著她，語氣淡然的讓墨漁幾乎以為聽錯了：“我同意了。”
“我……”
墨漁瞳孔微縮，下意識便要拒絕。
話未出口，卻被燕綏卻搶先一步截斷。
他目光緊盯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遲疑：“你對自己沒信心嗎？”
“當然不是！”
墨漁幾乎是本能地反駁。
“那便接下。”
燕綏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與她平視。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那就證明給我看，證明給所有人看。”
“你墨漁，當得起這主帥之位，也定然守得住這江山。”
墨漁望著他的眼眸，對方眼底閃爍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你墨漁，當得起這主帥之位，也定然守得住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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