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陰,於史書上不過是寥寥數筆,於邊關而言,卻是無數個嚴陣以待的日夜。
北境的風霜如刀,未曾磨平墨漁身上的鋒芒,反倒將其雕琢得愈發凜冽逼人。
自她執掌帥印以來,大乾鐵騎如出鞘利刃,未嘗一敗。
世人皆嘆,大乾有幸,得此少年戰神。
這三年間,墨漁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北境千里疆土。
闞丹與拓跋兩大部族昔日聯兵南下,妄圖染指大乾的狂妄野心,早已被墨漁率領的鐵蹄打碎,再無半分囂張氣焰,只得龜縮於腹地,苟延殘喘。
兩族在此期間,曾數次遣派使者求和。
朝堂之上,果不其然冒出一眾迂腐文臣,守著所謂的仁義禮教,以大乾乃天朝上國,禮儀之邦為由,勸諫帝燕綏不必與蠻荒異族見識,主張寬大處置兩族,意圖將侵略之事輕拿輕放。
然而,無論是坐鎮邊關的墨漁,還是遠在京城的燕綏,對此等勸諫,皆是置若罔聞。
那一夜,京城傳來的旨意只傳達了一個意思:
斬草除根,不留餘地。
兩人深知,邊境蠻夷掠奪成性,放過他們就猶如縱虎歸山,必留隱患。
唯有徹底肅清,方能保大乾北邊長久的太平。
而半年前,墨漁親率精銳奇兵,一舉攻破拓跋王都。
那一戰,火光映紅了半個北境的夜空,拓跋一族就此覆滅,大乾的疆土則更加廣闊幾分。
如今,大軍休整了半載,戰意正盛。
今日,則是討伐闞丹族之日。
墨漁一身銀甲,立於高臺之上,目光穿過層層軍陣,望向北方那片最後的草原。
那是闞丹部族的所在地,也是這三年征伐的最終決戰地。
風捲起墨漁的披風,她微微抬手:
“傳令——”
她的聲音嘹亮,清晰地傳遍每一名將士的耳中。
“出征!”
馬蹄踏塵,萬軍齊行,聲勢浩蕩震徹荒原之地。
……
這場仗,贏得比墨漁想象中還要順遂。
當大乾鐵騎衝破王城最後的防線時,預想中的殊死抵抗並未發生,這座北境最後的草原便宣告易主。
一切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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