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是你爹媽,來看看你還不成?”吳勇的聲音很大,大到他確定周圍至少二十個人都能聽到,“你嫁了豪門就忘了孃家人,這可不好啊。做人不能忘本,優優,這是爹從小就教你的道理。”
周圍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有不知情的人在低聲問:“這是誰啊?祝家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
旁邊的人小聲回答:“好像是祝二小姐以前在鄉下的養父母,就是當年抱錯的時候養她的那家人。”
有人輕輕“啊”了一聲,神色微妙起來。
還有幾個年輕女人悄悄拿出手機,攝像頭對準了這邊。
吳耀祖對這些目光渾然不覺。
或者說,他察覺到了,但他以為那是關注,是羨慕,是城裡人對他們吳家的好奇。
他在這些目光的注視下越發興奮起來,注意力完全不在那些探究的眼神上,而是黏在了祝宥優身上。
金錢的薰陶養得她和記憶力判若兩人。
從前的祝宥優總是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頭髮隨便扎個馬尾、碎髮粘在曬得黢黑的臉頰,手上全是幹農活磨出來的繭子。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個來回,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那聲音不像是要悄悄話,倒像是某種自以為是的調情,音量剛好夠她自己聽到:“姐,你這身衣服真好看,比以前在家的時候穿的那身破布好看多了。那時候你瘦得跟竹竿似的,現在不一樣了,嫁了個有錢人就是不一樣,該有的地方都有了。”
祝宥優後退了一步。
不是害怕的退,是嫌惡的退。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哎呦,都是一家人,害羞啥。”吳耀祖又往前湊了一步,眼睛黏在她身上,視線從她的鎖骨滑到她的腰線,又滑回她的臉。
他不知道,他這副模樣被周圍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舔嘴唇,每一次試圖拉近距離的動作,都被那些慣於在社交場合察言觀色的體面人收進眼底,記在心裡。
有幾位夫人已經皺起了眉頭,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反感。
“姐,你還記得不?爹以前說過,你要是嫁不出去就給俺做童養媳。”他咧嘴笑了,露出兩排黃牙,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怕周圍的人聽不到似的,“雖然你現在嫁人了,俺心裡還是挺不是滋味的。不過沒關......”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宴會廳裡炸開。
不是虛張聲勢的那種,是實打實的,手心抽在臉頰上,皮肉接觸,力道大到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絃樂四重奏徹底停了,侍應生端著托盤僵在原地,連王家老太太都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眯起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吳耀祖被這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剛才那個猥瑣的笑容上,沒來得及切換。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祝宥優。
眼前這個女人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祝宥優嗎?
那個被他推搡了只會默默掉眼淚,被他偷了學費也不敢去告狀的軟柿子?
”?!我打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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