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替我以前被你偷走的所有學費還的。一共十三次,我記著賬呢,兩巴掌算少的。”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手心疼得發燙,但那一絲痛感夾雜著的,是忍了十幾年終於還回去的痛快。
吳耀祖被打懵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翻了旁邊一張擺滿甜點的小桌。
他狼狽地撐著地想站起來,手按在打翻的蛋糕上滑了一下,差點又摔回去。
王翠林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撲上來要拽祝宥優的頭髮,指甲又長又黑。
那是常年幹農活嵌進指甲縫裡的泥:“你個死丫頭!敢打我兒子!皮癢了是不是!老孃今天非撕了你!”
她還沒碰到祝宥優的一根頭髮絲,就被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西裝保鏢架住了。
保鏢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一個人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背後,另一個人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壓,王翠林像一隻被摁在砧板上的母雞,掙扎了幾下發現根本動不了,開始尖叫:“放開我!你們這些狗腿子!來人啊!保鏢打人啦!賠錢!我要你們賠錢!”
吳勇也被人從後面按住了肩膀,他剛想反抗,膝蓋窩被輕輕踢了一下,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祝宥優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她伸手擰住吳耀祖的耳朵,不是那種開玩笑的擰法,是用力往下一拽,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吳耀祖痛得嗷嗷直叫,整個人弓成了蝦米,歪著腦袋跟著她的手勁兒往大門口方向踉蹌了好幾步。
“啊啊啊痛痛痛!!!祝宥優你個小賤人!!你怎麼敢的!!!”
“這就痛了?你以前偷我學費去買酒喝,喝醉了把我鎖在院子裡不讓進門,大冬天我蹲在走廊邊睡了一夜,凍得十個腳趾頭都沒知覺了。那時候你怎麼沒問問我痛不痛?”祝宥優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了冰。
她擰著他的耳朵往外走,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節奏穩定,配著吳耀祖殺豬般的嚎叫,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清晰。
“誰是童養媳?嗯?你再說一遍。”
“不是不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姐!親姐!我耳朵要掉了!!”
“誰是你親姐?”祝宥優擰著他的耳朵一把將他甩出宴會廳的大門。
吳耀祖踉蹌了幾步想穩住身體,卻沒踩穩最後一節臺階,一屁股跌坐在臺階上,後腦勺差點磕到扶手。
耳朵紅得像剛從沸水裡撈出來,整個人疼得齜牙咧嘴。
祝宥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被保鏢架著跟在後面、仍在不停掙扎尖叫的王翠林和已經徹底放棄抵抗癱跪在地上的吳勇,彎了彎嘴角,笑得溫柔卻讓人脊背發涼。
“吳勇,王翠林。你們養了我十八年,該還的都已經還清了。當年我回祝家的時候,祝家給了你們二十萬,你們自己心裡清楚那是多少錢。二十萬,在你們老家足夠蓋一棟新房加供吳耀祖唸完大學。”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當然,前提是他念得進去。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那二十萬大概已經被他敗得差不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