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嫁了個超級有錢還超級帥的老公,住著這麼大的房子,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那些苦就當是攢人品了,攢了十八年才攢夠運氣遇到你,我覺得挺值的。”
上官煜握住她捏自己臉的那隻手,放到唇邊,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吻。
“不值......”他的聲音低啞,“一點都不值......你攢了十八年的苦,只換到我這樣一個廢人......”
祝宥優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從床上坐起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嚴肅得像在開批鬥會。
“上官煜,你再說一遍?你說誰是廢人?”
“我......”他頓了頓,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小片陰影,“我的腿。”
“你的腿怎麼了?你的腿今天還抱著我從車裡走到床上呢!你要是廢人,那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殘廢!”
祝宥優越說越氣,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上官煜的胸口,“我警告你,你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我老公是全宇宙最帥最厲害最溫柔的男人,誰敢說他廢人我跟誰急——包括你自己也不行!聽到了沒有!”
上官煜被她戳得往後仰了仰,嘴角終於彎起一個弧度。
“聽到了。”
“聽到什麼了?”
“……你老公是全宇宙最帥最厲害最溫柔的男人。”
“這還差不多。”
祝宥優滿意地點點頭,重新趴回他懷裡,腦袋枕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老公,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從來不覺得你的腿是什麼缺陷。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
祝宥優把手掌貼在他大腿上,隔著薄薄的睡褲,能感受到底下緊緻的肌肉和那些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她的掌心溫熱,貼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在把自己的溫度一點一點渡給他。
“它們不醜,也不可怕。它們是你的一部分,是你從那些低谷裡爬出來的證據。沒有它們,就沒有現在的你。而沒有現在的你,就沒有我們。”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所以,你要學會和它們和平共處。因為我已經和它們和平共處了。”
上官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她的眼睛是他見過的所有東西里最亮的。
比拍賣會上那些頂級寶石還亮,比這座莊園裡任何一盞水晶吊燈都亮,比今晚壽宴上燃放的煙花還亮。
那些光都是需要能源的,寶石的光需要切割面,吊燈的光需要電流,煙花的光需要火藥。
但她的光不需要任何東西。
她本身就是光源。
上官煜抬手扣住祝宥優的後頸,將她拉向自己。
這個吻不像拍賣會回來那次溫柔,也不像停車場裡那次剋制。
他吻得用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身體裡,讓她變成他的一部分,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把她從他身邊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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