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祝婉瑩在拍賣會停車場上看到自己時那個驚恐萬分的表情，想起她在醫院裡那句脫口而出的“我不是故意要燒死你的”，想起她今晚在壽宴上看到他和祝宥優並肩坐在一起時眼底翻湧的扭曲恨意。
所有之前讓他覺得違和的細節，都在這一瞬間被一條線串聯了起來。
上輩子祝婉瑩嫁給了他，過得不好。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上輩子的他沒有遇到優優，沒有遇到一個能讓他心甘情願放下所有防備去愛的人，自然不會對祝婉瑩有什麼好臉色。
祝婉瑩恨他，放了火，兩人一起死在了火裡。
然後她重生了。
重生到婚禮那天，第一件事就是逃婚。
他不在乎祝婉瑩逃婚。
他甚至感謝她逃婚，如果她不逃，優優就不會出現在他的婚禮上，不會提著那件不合身的婚紗站在紅毯上衝他笑，不會彎下腰對他說“以後就要拜託你照顧啦老公”。
但如果她只是逃婚，只是想要自由，她這輩子的生活應該和他沒有任何交集。
可她偏偏不。
她一次又一次地找優優的麻煩。
這些賬，一樁一樁，他都記著。
現在又多了一條。
她親口說出“上輩子”和“重生”。
這意味著她知道上輩子的他是怎樣對待她的。
她知道上輩子的他是偏執的、可怕的、不擇手段的。
她帶著這些記憶重生，卻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動他的人。
她憑什麼？
憑她以為這輩子的上官煜還是上輩子那個剋制著沒有對她下狠手的上官煜嗎？
上官煜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張開，睡得很沉。
他抬手輕輕拂過她的髮絲，動作溫柔到了極致，和他的眼神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低頭在祝宥優發頂落下一個吻，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方特助的電話。
“總裁。”方特助秒接。
“祝婉瑩說的‘上輩子’，你聽到了多少。”
“全程都有錄音。從她和季嘉珉爭吵的第一句話開始，到季嘉珉開車離開，全部錄下來了。
另外，季嘉珉走之前還說了幾句話，大意是提醒祝婉瑩不要再招惹夫人，說夫人不是好惹的，說您更不好惹。
他說他查過您的底細，需要我去查一下季嘉珉的底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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