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得比陸澤預想的快。
他和祝宥優還在食堂裡給彼此夾菜的時候,醫院內部的微信群已經炸了鍋。
最先發出訊息的是那位心外科趙醫生,他偷拍了一張陸澤給祝宥優夾菜的照片,角度刁鑽,剛好拍到陸澤側臉的輪廓和他太太笑得彎成月牙的眼睛。
配文只有六個字:“陸主任的太太!!!”
三個感嘆號,一個比一個用力。
群訊息提示音在整棟樓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來。
許欣雪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沒走到休息室,就在走廊裡聽到兩個護士在議論“陸主任帶了個特別好看的女生在食堂吃飯,說是他太太”。
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推開休息室的門。
良醫生正端著水杯和另一個同事聊天,見她進來,眼睛一亮,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許醫生,你聽說了沒?陸主任結婚了!他太太現在就在食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許欣雪把病歷夾放在桌上,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去。他結婚關我什麼事。”
良醫生和旁邊同事對視一眼,訕訕笑了笑,嘴上說著:“也是,你們麻醉科和胸外科就是工作上的交集。”
語氣卻明顯沒把她的冷淡當回事,反而帶了點揶揄的意味。
“不過之前不是都說你對他有意思嗎?院裡傳了好一陣呢。你該不會是傷心了吧?”
許欣雪將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擱,杯底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對他有意思?我對他有什麼意思?你們是不是覺得是個女人就該喜歡陸澤?他除了那張臉和那把手術刀還有什麼?他連跟人好好吃頓飯都做不到。你們以為嫁給他是什麼好事?嫁給他就是守活寡,每天對著一個只會說‘嗯’和‘知道了’的人,別在我面前提他。”
許欣雪站起來拿起病歷夾,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他這麼著急結婚,誰知道是不是同時交往了好幾個,挑了個最能忍的。
他這種人,表面看著清冷自持,背地裡說不定早就到處撒網了。
畢竟有的是人排隊等著當陸太太。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忍受他的人,不是愛人。”
良醫生被她的反應嚇得不敢接話,端著水杯往後退了半步,訕訕地說道:“許醫生你別生氣,我就隨口問問。”
另一個同事也趕緊低下頭假裝翻病歷,嘴裡小小聲的嘀咕道:“可是他這會兒,不是正在好好和他太太吃飯嗎......”
許欣雪沒有理會他們,推開休息室的門,徑直往走廊盡頭走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頭頂日光燈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聲。
她靠在牆上,手指攥緊病歷夾的邊緣,指節泛白。
許欣雪知道自己剛才失控了。
因為只有她知道,上輩子也是在這段時間裡,她和陸澤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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