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停止揮刀。玄鐵重刀的刀尖懸在趙嵩頭頂半寸處。
她伸出左手，兩指夾住布帛，用力一扯。
布帛右下角蓋著大楚瑞王的四瓣蓮花私印，左側則是北狄單于的狼頭圖騰。上面用大楚文字和北狄文字雙語寫著交易條款：割讓幽、並二州，歲貢戰馬三萬匹，換取北狄出兵牽制鎮北軍，協助瑞王奪嫡。
林半夏看完，將布帛摺疊，塞入懷中。
“女俠……東西給你了……”趙嵩痛得面孔扭曲，冷汗混著血水往下砸，“你答應不殺我的……”
林半夏收起玄鐵重刀。她右手探向腰間，拔出鈦合金手術刀。
“我不殺你。”林半夏聲音平淡。
趙嵩剛要鬆一口氣。
林半夏手腕翻轉。銀色刀芒閃爍。
“噗！噗！噗！”
連續三聲輕響。趙嵩的左手手腕、右腳腳踝、左腳斷腿上方的膕窩處，同時爆開一團血花。
手筋、腳筋全部齊根切斷。
趙嵩張開嘴，慘叫聲還沒發出，林半夏左手探出，直接捏住他的下頜骨，用力一卸。
“咔噠。”
下頜骨脫臼。趙嵩的嘴巴大張著，口水混著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大楚律法，通敵叛國，誅九族，首犯凌遲。”林半夏居高臨下看著癱在地上的趙嵩，“一刀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把你交給大楚的御史臺。你這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林半夏轉身，走向屋外。風雪吹動她的黑色短打。
次日清晨。
風雪停歇。京城街道上的積雪積了半尺厚。
御史臺大衙門前。
一輛沒有任何標記的青篷馬車停在石階下。張彪戴著斗笠，從車廂裡拖出一個巨大的麻袋，直接扔在御史臺大門外的鳴冤鼓下。
隨後，張彪拿起鼓槌，掄圓了胳膊，重重砸在鼓面上。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震動長街。
張彪扔下鼓槌，躍上馬車，揚鞭而去。
御史臺大門敞開。當朝御史大夫魏錚穿著緋色官服，帶著兩名御史快步走出。
魏錚面容清瘦，眼神冷厲。他一生死諫，最見不得貪贓枉法。
“何人擊鼓？”魏錚環顧四周，只看到石階下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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