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鑑！”瑞王聲音淒厲，眼淚奪眶而出，“兒臣冤枉！這全是趙嵩這狗賊的栽贓陷害！”
瑞王膝行向前，爬到大殿中央。
“趙嵩貪墨軍餉，兒臣確實有失察之罪。但他私通北狄，兒臣絕不知情！這私印是他趁兒臣不備盜取偽造的！兒臣是大楚的皇子，怎會割讓大楚的疆土給蠻夷！”
瑞王轉頭，指著擔架上的趙嵩，目眥欲裂。
“趙嵩！你這畜生！你貪贓枉法，如今事情敗露，竟敢偽造密旨，拉本王給你墊背！本王殺了你！”
瑞王拔出旁邊禁軍腰間的佩刀，直接砍向趙嵩。
“當！”
皇帝抓起御案上的端硯，猛地砸在臺階上。端硯碎裂，墨汁四濺。
瑞王手一抖，佩刀落地。他伏在地上，瘋狂磕頭。
“砰！砰！砰！”
額頭砸在金磚上，鮮血長流。
擔架上，趙嵩瞪大眼睛。他看著這個自己效忠了十年的主子，看著他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罪名推到自己頭上，甚至要當堂殺自己滅口。
趙嵩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嘶鳴。他想說話，但下頜骨脫臼，手腳筋斷裂，他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皇帝冷冷地看著瑞王。
他知道這密旨是真的。他也知道瑞王在說謊。但瑞王是他的兒子，是制衡太子的重要棋子。如果當堂定下皇子通敵謀反的罪名，皇家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皇帝將密旨收起。
“兵部侍郎趙嵩，貪贓枉法，偽造密旨，陷害皇子。”皇帝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褫奪官職，打入死牢。明日午門外，凌遲處死，夷三族。”
趙嵩雙眼翻白，直接痛暈過去。
“三皇子失察，御下不嚴。”皇帝看向還在磕頭的瑞王，“即日起，禁足瑞王府，無詔不得出。兵部上下，交由大理寺徹查。退朝！”
大太監高喊退朝。
百官跪送。
瑞王癱坐在地上。他保住了命，但失去了兵權和自由。十年經營，毀於一旦。
他腦海中浮現出風雪中那個揹著男人的黑衣女子。
林半夏。
瑞王咬了咬後槽牙。
同一時間。朱雀大街，天下匯。
後院廂房。
林半夏拿著一根銀針，在楚恆左腿的腳底板上輕輕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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