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看著比兵部的輕型連弩還要小巧許多,連弓臂都短了一半。”楚恆疑惑地拿起一把,入手極沉,材質竟全是精鋼打造。
“別小看它。”林半夏從箱子底部拿出一個裝滿短小精鋼箭矢的彈匣,“咔”的一聲推入弩機下方,“這叫半自動弩機。是我利用父親留下的現代軸承和齒輪技術,結合機關術改造而成的。”
“怎麼用?”楚恆握住握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抵住肩膀,瞄準前面五十步外的精鋼靶心,扣動扳機。記住,扣住別鬆手。”林半夏退後一步,指著遠處的靶子。
楚恆依言端起弩機,眼神瞬間鎖定靶心,食指扣下扳機。
“嗖嗖嗖嗖嗖——”
沒有傳統連弩那種沉悶的機擴彈射聲,只有輕微的破空聲連成一線!
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十支淬火的高碳鋼破甲箭如同黑色的閃電,首尾相連,狠狠釘入了五十步外那塊足有半寸厚的精鋼靶心上!
“篤篤篤!”
十支箭矢全部穿透鋼板,箭尾在巨大的動能下劇烈顫動,發出嗡鳴。
“這……怎麼可能?!”楚恆徹底震驚了,他低頭看著手裡這把小巧的弩機,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無需重新上弦?而且射速竟然如此恐怖!連聲音都小到幾乎聽不見!”
“這就是半自動的魅力。”林半夏嘴角上揚,“內部的齒輪和軸承會在你射出一箭的瞬間,利用反衝力自動完成下一次上弦。它的射速是普通連弩的十倍。在夜間暗殺或者小規模遭遇戰中,它就是死神的鐮刀。”
楚恆的手指攥著弩機,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太可怕了……若我當年在十萬大山有此利器,大哥他……霍青那些叛徒,連近身的機會都不會有!”
“過去的事無法改變,但我們可以用它來終結那個製造悲劇的人。”林半夏走到他身邊,將手覆在他冰冷的鎧甲上,“這十把半自動弩機,加上我特製的淬毒破甲箭,就是為你量身定製的斬首利器。帶上你最頂尖的影衛,足以在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
楚恆撫摸著冰冷的弩機,眼底那股被壓抑的仇恨之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彷彿要將整個溶洞點燃。
“何時動手?”楚恆轉頭看向林半夏,聲音冷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林半夏從袖中掏出一張捲成細筒的紙條,遞給楚恆:“孫三娘剛透過血燕傳來的天字號情報。你的好叔叔,靖南王,三天後將在京郊的皇家別院舉辦一場盛大的秋季狩獵大會。”
“狩獵大會?”楚恆接過紙條掃了一眼,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在眾目睽睽之下,辦一場狩獵?他這是在向老皇帝示威,也是在向天下人展示他靖南王府的權勢。他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可以高枕無憂了。”
“京城有頭有臉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會參加,甚至連老皇帝都可能派心腹太監去觀禮。”林半夏雙手抱胸,目光深邃而冰冷,“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獵場地形複雜,樹林茂密,最適合這半自動弩機發揮。只要他敢離開中軍大帳,我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楚恆握緊了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沒錯,我們要讓他在這場他自己佈置的舞臺上,身敗名裂,血債血償。”林半夏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要讓全天下的權貴親眼看著,得罪我們是什麼下場。”
“我這就去挑十名最頂尖的影衛,今夜就出發潛伏進京郊獵場。”楚恆轉身就要往外走,渾身的殺氣已經按捺不住。
“不急。”林半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語氣中透著一絲神秘的深意。
“怎麼?”楚恆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她。
“在去靖南王別院的獵場之前,我得先去見一個人。”林半夏轉過頭,目光看向溶洞外那深不見底的夜空。
“見誰?這個時候,還有誰比殺靖南王更重要?”楚恆眉頭微皺。
“去拿回一樣屬於我父親的東西。”林半夏的聲音變得冰冷,彷彿夾雜著西伯利亞的寒風,“一樣……能讓靖南王死得明明白白,讓老皇帝也無話可說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