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楚恆的聲音微微發顫,他一把將林半夏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髮絲上,“你不僅在造那些可怕的火器,你是在重塑大楚百姓的脊樑,你是在重塑這個民族的靈魂啊!”
“血統決定不了尊卑,知識才能改變命運。”林半夏任由他抱著,看著操場上的孩子,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只要科學的火種在他們心裡生根發芽,總有一天,他們會把那高高在上的皇權和迷信,全都掃進歷史的垃圾堆。我要這天下,人人如龍。”
“人人如龍……”楚恆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只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燃燒。
……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將靠山村新修的瀝青馬路拉得筆直。學堂的孩子們已經散學,喧鬧了一天的村落漸漸安靜下來。
林半夏和楚恆並肩漫步在兩旁種滿白楊樹的林蔭道上。秋風拂過,落葉如同碎金般在兩人腳下翻飛。
楚恆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林半夏偏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半夏,我欠你一個天下,也曾立下血誓要以江山為聘。”楚恆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向來殺伐果斷的戰神,此刻耳根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紅,“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給你一樣東西。”
說著,楚恆緩緩後退了半步,然後在林半夏震驚的目光中,屈起那條用冰蠶絲縫合過的左腿,單膝跪在了粗糙的瀝青路面上!
“楚恆你幹什麼?你堂堂異姓王,跪我?”林半夏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拉他。
“別動。”楚恆反手握住林半夏的右手,仰起頭,從玄鐵重甲的護心鏡後,掏出了一枚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指環。
沒有鑲嵌珍珠,也沒有翡翠,那是一枚通體烏黑、打磨得光滑流暢的素圈戒指。
“你曾對我說過,在你的那個世界,相愛的人若是認定了一生,男人要單膝跪地,為女人戴上戒指。”楚恆的嗓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深情,“我翻遍了鎮北王府的私庫,沒找到什麼極品寶石覺得配得上你。後來我想,這世上任何珠玉都太過易碎。”
楚恆將那枚指環輕輕抵在林半夏的無名指指尖,眼眶微紅:“半夏,這塊戒指,是我用了第一爐出的高碳鋼,在水力車床上親手磨了三個晚上打出來的。它水火不侵,刀劍難斷。就像你寧折不彎的脾氣,也像我楚恆對你堅不可摧的心。”
林半夏呆呆地看著那枚粗糙卻充滿著工業浪漫的精鋼戒指,心臟怦怦跳。
在末世,她見過太多為了半塊壓縮餅乾互相背叛的情侶,卻從未想過在這封建異世,有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願意卸下一身傲骨,用屬於她的工業時代的浪漫來向她臣服。
“鑽戒我倒是見過不少,精鋼戒指……這天底下估計也就你拿得出手了。”林半夏眼底泛起了一絲溼意,嘴角卻傲嬌地上揚,將無名指往前遞了遞,“給我戴上吧。戴上這個圈,你可就徹底打上我林半夏的私有財產鋼印了,閻王爺來了也搶不走,鎮北王殿下,你可別後悔。”
“求之不得,甘之如飴。”
楚恆激動得手指微顫,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精鋼戒指緩緩推入了林半夏的無名指。金屬的冰涼貼上肌膚的瞬間,卻帶來了一股熨帖靈魂的滾燙。
楚恆站起身,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狂熱,一把捧住林半夏的臉頰,閉上眼睛,深深地低下了頭,兩人的呼吸瞬間在秋風中交融。
就在楚恆薄薄的嘴唇即將貼上林半夏雙唇的千鈞一髮之際——
“唰!”
一道猩紅色的殘影如鬼魅般撕裂了林蔭道的寧靜,伴隨著一陣濃烈的血腥味,砸落在兩人身前十步之外!
林半夏的粉紅泡泡瞬間破裂,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覺讓她反手抽出了腰間的三稜軍刺,將楚恆擋在身後。
“主子!”
孫三娘臉色慘白,渾身是泥水與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汙,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她顫抖著雙手,高高舉起一張被鮮血完全浸透的暗紅色羊皮紙。
楚恆臉色大變,大步上前一把扯過血書:“怎麼回事?這不是天字號暗樁的最高加密信!”
:頭起抬地厲淒而絕,沫唾的帶口一出咳,上面路青瀝在倒癱地力娘三孫
”!軍急加里百八軍北鎮是這……爺王,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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