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溪是被冷凍醒的。
一種溼氣鑽進骨頭縫裡的冷，跟回南天沒開除溼機的房間一個感覺。
她翻身坐起來，摸了一把身邊的獸皮。
潮的。
潮氣從石壁滲出來、慢慢浸進獸皮纖維裡的那種溼。
她沒有除溼機，沒有乾燥劑，連個吹風機都沒有。
她掀開獸皮簾子走出去。
太陽出來了，洞裡還是陰冷。石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石板地溼得打滑，踩上去反光。
昨晚剛曬乾的燻肉表面又有點回潮了。
林溪蹲下來摸了一把。
還好，不算黏。照這個潮法，再過兩天又得曬。
不行。
肉曬了又潮，潮了又曬，遲早報廢。
山洞太潮了。
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石壁滲水，地面返潮，空氣黏糊糊的。
她的洞只有一個口。空氣進來了出不去，溼氣全悶在裡面。
得開個通風口。
“狐青！”
狐青從隔壁洞探出腦袋，耳朵耷拉著，毛被潮氣壓得貼在頭上。
“怎麼了？”
“你洞裡溼不溼？”
“溼。”狐青揉了揉耳朵，“獸皮都溼了，睡得冷。”
“別的山洞呢？”
“都是溼的。”狐青說，“老巖說住低處的幾個洞還在滲水。”
好吧，無一倖免。
林溪蹲在洞口，用手指在泥地上畫了個圈，又畫了個箭頭。
一個口進風，一個口出風。穿堂風。南北通透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問題是怎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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