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弟還要跟著你一起去賣糕點不?我怎麼看著不行呢?剛才凍得臉都發紫了。”
“你別擔心,你小弟厲害得很呢,娘心裡有數。”
見娘如此說,張滿囤只能選擇閉嘴。
“家裡今日如何?沒事發生吧?”
“沒有,表姑也沒帶人來鬧,走了以後再也沒回來過。爹和奶沒住一起,兩人也不鬧了,今日安靜得很。”
趙桂蘭勾唇,看來兩人已經認命了。
張滿囤給兩人做飯,趙桂蘭回屋前還貼心地去看了一眼張滿谷。
“滿谷,一會你的棉褲和棉鞋讓你二哥幫你烘乾,沒事吧?緩過來了沒有?”
張滿谷嗯了一聲,身子依舊冷,可躺在炕上又覺得舒服的很,他已經活過來了。
娘說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他已經是小小男子漢,以後張家的頂樑柱,不能說不行。
“我沒事,明日還能跟著娘一起去賣糕點。”
趙桂蘭摸了摸張滿谷的臉,“真是我的好兒子,一會你二哥會給你送飯過來,好好躺著休息,傍晚時候起來,給你爹和你奶倒倒尿壺,掃掃屋子,其他活你啥都不用幹。”
張滿谷用力點頭,娘還是很疼他的,知道他去縣城捱了凍,便讓他整日躺在炕上。
如此想來,他心裡也平衡很多,最起碼他躺著的時候二哥和小妹在幹活,他去縣城的時候,二哥何小妹依舊在幹活,算起來沒吃虧。
趙桂蘭看了一眼張滿谷依舊慘白的小臉,目光沉沉。
第二天,趙桂蘭依舊帶著張滿谷踏著雪,出去買糕點。
張滿囤端了早飯給老婆子,早飯是一碗熱騰騰的糙米粥。
“你爹那邊呢?吃了沒有?”
“奶吃完後,我就去給爹送飯。”
“你娘呢?”
“出去賣糕點了。”
老婆子沉默了一會,接過碗低頭喝粥,啥都沒再問。
她不說話,張滿囤也不說話,等他吃完後,端著空碗離開。
張老根也一樣,張滿囤給他送飯的時候眼神空洞的盯著房梁,他覺得老天好像很喜歡盯著房梁,好像房樑上有啥寶貝一樣。
最近的張老根瘦的厲害,顴骨高聳,眼窩凹陷,頭髮不知不覺也白了一小半。
張滿囤看看欲言又止,三弟的死,對爹和奶的打擊真的很大。
吃完糙米粥,張滿囤準備走的時候,張老根說話了。
“滿囤,你娘有沒有去看過滿糧?有沒有給他燒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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