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江穗意料的是,圍觀的村民雖多,真正站出來的卻寥寥無幾。
“江東家,不是咱們不肯給您出力。”一個漢子搓著手,滿臉歉意。
“實在是秋收剛過,自家的地也得搶著翻,還得進山砍柴備冬,家裡家外忙得腳打後腦勺,真抽不出空啊!”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面露難色。
清水村本來就只有幾十戶人家,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田地和營生。
即便江穗開出的條件再誘人,莊稼人也得先顧好自家那一畝三分地的基本盤。
大半個時辰過去,曬穀場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最後,只有村西頭王寡婦家十六歲的半大小子,以及一個剛把自家薄田翻完的光棍漢,扭捏著走上前來報了名。
偌大的清水村,只招到了兩個人。
鐵牛拿著登記的毛邊紙,看著上面孤零零的兩個指印,急得直撓頭。
“東家,加上這倆,咱們也就十個人。一百多畝地,這連牙縫都不夠塞的啊!”
江穗看著漸漸空蕩的曬穀場,不僅沒有氣餒,心中反而徹底透亮了。
她意識到,想要建立真正的大農莊,靠著同村鄉親這種打零工的模式,根本行不通。
必須要有完全脫產聽命於自己的全職勞動力!
“鐵牛,去套車。”
江穗果斷轉身。
“村裡沒有閒人,鎮上可多得是。去地窖拉上兩車熟地蛋,咱們去鎮上招人!”
秋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黑風口鎮外的荒地上打著旋兒。
江穗和鐵牛趕著兩輛滿載的牛車,停在了一處避風的土坡下。
車上裝著滿滿兩筐剛出鍋的煮地蛋,散發著誘人的糧香。
“當!當!當!”
鐵牛抄起破銅鑼,賣力地敲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喊:
“招工了!包兩頓飽飯,一天十文錢!”
原本以為這銅鑼一響,立馬就會有大批饑民蜂擁而至。
可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鎮外卻冷冷清清,只有幾隻野狗在遠處探頭探腦。
江穗站在車轅上,眉頭微微皺起。
“東家,這不對勁啊。”鐵牛撓了撓後腦勺,滿臉納悶,
“前些日子鎮外還烏泱泱全是流民,怎麼今兒個連個人影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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