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缺毋濫。招這種人回去,純粹是糟蹋糧食。
“收攤,回吧。”江穗果斷蓋上籠布,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牛車調轉車頭,順著原路往清水村走。眼看秋耕的農時一天天逼近,人手卻沒著落,江穗坐在車上,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別的法子。
一直跟在車旁的老寒叔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突然壓低了聲音。
“東家,您若是真急著要人,我倒是知道個地方。既然流民走了,咱們何不用‘現成’的老手?”
江穗眼神一動:“什麼現成的人?”
“萬記米行啊!”老寒叔指了指城外另一個方向。
“萬老闆倒臺後,他在城外有個大莊子就被官府封了。那莊子底下,原本養著幾十個專門伺候莊稼的長工。”
老寒叔常年在外逃荒打短工,對這些門道門兒清。
“如今萬家沒了,地又被您買下了,那幫長工斷了活路又無處可去。我聽說,他們現在正窩在那破莊子裡等死呢。那可都是種地的好手!”
江穗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萬家的地既然歸了她,那萬家留下來的人,只要是本分的老實人,正好可以全盤接收!
“鐵牛,調轉車頭,去萬家舊莊!”
半個時辰後,牛車停在了一處破敗的莊院門前。
老寒叔上前剛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子裡就傳出一陣騷動。
兩筐熱氣騰騰的地蛋剛抬下來,幾十個餓得雙眼發綠的漢子,像狼一樣從破屋裡衝了出來。
他們死死盯著那兩筐糧食,狂咽口水,卻又礙於鐵牛手裡粗壯的哨棒,不敢上前搶奪。
江穗剛要開口說話,人群后方突然蠻橫地推開了幾個人。
三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臉上有道刀疤,眼神透著一股子戾氣,一看就不是善茬。
“喲,這不是江東家嗎?”刀疤臉上下打量著江穗,冷笑了一聲。
“聽說您把萬家的地盤下來了。怎麼,現在缺人手,求到咱們兄弟頭上了?”
旁邊一個老實的長工縮了縮脖子,小聲提醒老寒叔:“那是以前萬老闆手下的監工,專門拿著鞭子盯著咱們幹活的……”
刀疤臉得意地昂起頭,拍了拍胸脯。
“江東家,明人不說暗話。這幫泥腿子平時都聽我的。你想用他們也行。”
他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老規矩,咱們哥仨還得當監工。另外,工錢得比萬家在的時候翻一倍。我不發話,我看他們誰敢給你下地幹活!”
那些老實的長工顯然被欺壓慣了,紛紛低下頭,敢怒不敢言。
江穗看著這個跳樑小醜,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連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偏過頭,聲音清脆而冷酷:“鐵牛,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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