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再敢靠近這莊子半步，打斷你們的狗腿！”鐵牛厲聲怒喝。
全場鴉雀無聲。
幾十個長工震驚地看著這個雷厲風行的江娘子，眼中滿是敬畏。
江穗踩著長凳，目光凌厲地掃視全場。
“我叫江穗。萬家的地，現在是我的了！”
“我來招人，只要老實本分、肯下死力氣種地的莊稼漢！包兩頓飽飯，每天十文錢！”
“在我這兒，多幹多吃，偷懶餓飯！誰要是敢像剛才那幾個人一樣耍滑頭欺負人，這就是下場！”
長工們一聽這待遇，再看看那幾個被打跑的惡霸，頓時群情激奮，紛紛撲通通跪在地上磕頭求收留。
江穗沒有照單全收。
她讓老寒叔挨個去摸他們的手。只要手心裡全是老繭、眼神清正的，統統留下。
經過一番精挑細選，江穗剔除了一些眼神閃躲的人，最終挑出了二十個最精壯、最老實的漢子。
一人發了兩個大地蛋。漢子們狼吞虎嚥，感動得熱淚盈眶。
帶著這二十個精壯勞力，江穗浩浩蕩蕩地回了清水村。
但這距離她預想的三十人秋耕隊，還差了十個名額。
剛走到村口，江穗卻愣住了。
只見村口的空地上，停著幾輛破舊的軍用馬車。
幾個穿著破虜營軍服計程車兵正在卸貨，老村長正站在一旁，滿臉為難地跟帶隊的百戶說著什麼。
馬車旁邊，還站著十來個穿著單薄軍衣的漢子。
這十幾個人，有的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蕩，有的拄著柺杖少了一條腿，還有的臉上蒙著滲血的黑布。
寒風中，他們互相攙扶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死灰般的絕望。
百戶看到江穗，連忙上前抱拳。
“江娘子！陸先鋒在前線打了大勝仗，千戶大人特命我們送些傷殘退下來的弟兄回鄉。”
百戶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起來。
“這次一共送回來三十多個傷兵。大半的弟兄都領了撫卹銀子，回各自村子找老婆孩子了。”
“可剩下這十來個弟兄，實在沒地方去了。”
百戶看了一眼那些殘疾老兵，眼眶微紅。
“他們要麼是孤兒，要麼老家遭了災，家裡連個喘氣的親人都沒了。拿著撫卹銀子，也是孤魂野鬼。”
“大人交代，想問問清水村能不能給批塊荒地搭個棚子，讓他們在這落戶。平時給村裡乾點挑水劈柴的雜活，討口飯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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