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百姓冬天禦寒的手套,大多是用破布縫成一個沒分叉的“大悶包”,或者是直接把手縮在寬大的袖筒裡。
這種分出五指的手套,她們見所未見。
“這叫分指羊皮手套,還有這個,叫羊皮綁腿護膝。”
江穗耐心地解釋道,
“老嚴他們天天在風雪裡練刀練槍,若是戴那種不分瓣的厚手套,手指頭僵在裡頭,根本握不緊刀柄;
若是不戴手套,這北地的寒風連鐵都能凍脆,不用半個時辰,弟兄們的手指頭就得凍僵生瘡,還怎麼殺敵護村?”
江穗指著圖紙上的分指手套:
“用這些羊皮碎料,把裡面帶毛的一面朝裡,縫成這種分出五個指頭的樣式。這樣既能讓手指靈活自如地握住刀槍,又能死死鎖住熱氣。
至於那綁腿護膝,更是要在膝蓋處加厚兩層羊皮,拿帶子綁死。前線打仗和咱們巡夜的漢子,膝蓋要是凍壞了,這輩子也就廢了!”
王寡婦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看江穗的眼神簡直像在看神仙:
“哎喲我的老天爺!東家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麼精巧實用的好東西都能想得出來!咱們以前怎麼就只會縮著手挨凍呢!”
這分指手套和羊皮護膝看著不起眼,用料也全是邊角料,但在極寒的北地,這絕對是能夠完美解決將士冬天握不住刀、凍壞關節這兩大致命痛點的禦寒神器!
王寡婦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招呼婦人們重新拿起針線。
這分指手套和羊皮護膝看著不起眼,用料也全是邊角料,但在極寒的北地,這絕對是能夠完美解決將士冬天握不住刀、凍壞關節這兩大致命痛點的禦寒神器!
王寡婦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招呼婦人們重新拿起針線。
江穗看著大夥兒凍得通紅卻滿是幹勁的臉,也沒有含糊。
她直接讓小丫捧來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一串串帶著銅腥味兒的制錢倒在桌面上,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按件計酬,說到做到。今日趕工出來的棉衣,工錢現在就結!”
江穗手法利落,將銅板一五一十地數給每一個完成縫製的婦人。
在這個連糙漢子出去賣苦力都未必能換回一口稀粥的凜冬,手裡攥著沉甸甸、能換真金白銀的銅板,婦人們激動得眼淚直打轉,連連道謝。
這不僅是錢,更是讓她們在這亂世中挺直腰桿活下去的底氣。
大雪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兩天兩夜,終於在第三日的清晨放了晴。
天剛矇矇亮,清水村外的官道上便傳來了一陣沉悶繁雜的馬嘶與車轍碾雪聲。
破虜營後勤輜重營的趙百戶,親自帶著一支由四十多輛大挽馬拉著的龐大車隊,頂著滿頭滿臉的冰碴子,浩浩蕩蕩地開到了黑石堡的門前。
“江里正!趙某奉千戶大人之命,來提本月的軍需地蛋了!”
趙百戶翻身下馬,凍得直搓手,撥出的氣在眉毛上結成了白霜。
前線軍糧告急,這一萬斤地蛋的約定,如今已經是整個破虜營熬過這個冬天的救命稻草。
江穗披著大氅迎了出來,雷厲風行地一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