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唰”的一聲!
老嚴沒有半點猶豫,單手抽出腰間的橫刀,大步跨出佇列,獨臂在胸前重重一捶:
“老子這條命是里正給的!這身羊皮襖子還熱乎著呢!算我老嚴一個!”
“東家去哪,俺鐵牛就去哪!俺的一身力氣,早憋得手癢了!”
鐵牛紅著眼,拎著兩把開山大斧轟然出列。
“算我一個!”
“還有我!我以前也是破虜營的,不能看著兄弟死!”
“我去!吃黑石堡的飯,絕不當縮頭烏龜!”
伴隨著一聲聲低沉而堅定的怒吼,人群中陸陸續續走出一批漢子。
有老嚴帶出來的退伍老兵,有鐵牛挑出來的精壯長工,還有幾個平時在村裡幹雜活但身強力壯、有血性的漢子。
林林總總,大約四十條披著厚實羊皮冬衣、手持鋒利刀槍的漢子,在風雪中站成了一個鐵桶般的方陣,眼神中燃燒著視死如歸的狂熱。
江穗看著這四十個主動站出來的熱血漢子,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她沒有去看其他留下的人,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權力要求其他人和她冒險。
“好!都是我黑石堡的好漢!”
江穗迅速轉身,整個人進入了極度冷靜的備戰狀態。
“老嚴,你立刻給這四十個弟兄發下去新做的分指手套和羊皮綁腿,全部穿戴嚴實!多帶結實的繩索和烈酒!”
“鐵牛,你去地窖!把大夥兒前幾日剛炸好的油渣土豆塊、風乾兔肉條全裝上,要能供大家在雪地裡幹嚼三天的量!還有——”
江穗壓低了聲音:
“把廚房裡我昨夜讓你們搗碎提純的那幾十包紅色秘藥,全部用防潮的油紙包好,裝上馬背!一包也不許落下!”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四十人小隊已經全副武裝。
沒有繁瑣的戰前動員。江穗翻身跨上一匹強健的黑馬,手握韁繩,環視了一圈這四十個裹得嚴嚴實實、腰間鼓鼓囊囊的漢子。
“出發!目標,孤狼嶺!”
狂風捲著大雪,江穗一馬當先。
四十名精銳鄉勇緊隨其後,扎進了北方漫天肆虐的白毛風中。
孤狼嶺,北地邊關最險要的咽喉。
狂風捲著大雪。
隘口下方,韃子營帳連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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