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這青黃不接的,縣太爺發這麼大的火氣召集各村裡正,怕是沒好事啊。”鐵牛在一旁有些擔憂地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不管好壞,縣令的火籤令箭發了,就得去。”
江穗目光微沉,轉身吩咐道
,“鐵牛,你去套上馬車,帶上幾個身手好的弟兄跟我走一趟。順便去賬房支二十兩碎銀子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是!”
一個時辰後,江穗的馬車趕到了三十里外的鎮縣衙。
此時的縣衙大門外,已經拴著不少騾馬。
江穗帶著鐵牛大步走進公堂,只見大堂內已經稀稀拉拉站了十幾個愁容滿面的男人。這些人都是周邊各個村子的里正,
大多是些五十來歲、皮膚黝黑的乾瘦老頭。看到江穗這個年輕貌美的女人走進來,幾個老里正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唉聲嘆氣地低下了頭,顯然是被什麼極為可怕的訊息嚇破了膽。
“升堂——!”
伴隨著衙役們拖長了聲音的殺威棒敲擊聲,穿著七品青色官服的縣令,黑著一張臉,大步從後堂走了出來,在明鏡高懸的牌匾下重重落座。
縣令眼底滿是紅血絲,顯然也是好幾天沒閤眼了。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目光如刀般掃過堂下的十幾個里正,直接將一份蓋著州府大印的公文拍在了桌案上。
“人都到齊了,本官就不繞彎子了!”
縣令的聲音在空曠的公堂裡迴盪,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凝重:
“剛剛接到邊關前線八百里加急軍報!韃子已經徹底瘋了,糾集了足足數萬控弦之士,正分兵多路,準備大舉南下搶掠糧草!”
此言一齣,堂下的十幾個老里正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韃子南下,從來都是寸草不生、雞犬不留!
“縣……縣太爺!這可咋辦啊?咱們村的土城牆,可擋不住韃子的鐵蹄啊!”上窪村的里正帶著哭腔磕頭。
“所以,州府下達了死命令!”
縣令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案上,一字一頓地砸下了一道猶如晴天霹靂般的政令:
“自今日起,執行‘堅壁清野’之策!清水鎮外圍防線,無險可守的一十二個村落,全部放棄!所有村民,限期十日之內,帶上所有的糧食、細軟,全部搬遷到縣城南面的難民大營統一安置!”
“記住,是全村搬遷!帶不走的糧食,燒了!住的茅草屋,拆了!水井,全給本官填了!絕不給韃子留下一粒糧、一口水、一間能避風的屋子!十日之後,若是還有人逗留在村落裡,一律按通敵論處,就地格殺!”
縣令的話,猶如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間捅穿了所有里正的心臟。
公堂之內,死寂了片刻後,瞬間爆發出了哀鴻遍野的哭喊聲。
“縣老爺!使不得啊!”
“房子拆了,地不種了,咱們幾千號人去縣城外面喝西北風嗎?官府能撥救濟糧嗎?”
“老天爺啊,這是不給人留活路啊!”
。睛眼了上閉地酷冷是只令縣,們長村老的地搶天哭著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