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鯉寶放下，轉向顧長霆和蕭夜寒：“辛苦了。”
“應該的。”蕭夜寒拱手，“大公子這一仗打得漂亮，比我們預計的還好。”
“趙虎幫了忙。”顧長風道，“他那兩千人歸附以後，軍心穩了不少。”
顧長霆問：“馬成龍呢？”
“關著。”顧長風冷聲道，“他天天求見，說願意拿永州換命。”
“你怎麼說？”
“我沒見他。”顧長風看向州衙方向，“這種人留著還有用，殺了反而便宜他。”
蕭夜寒點頭：“馬成龍手裡有永安帝的密旨，還有趙太師的私信。這些東西將來都能用。”
“對。”顧長風轉身，“走，先回州衙，我給你們詳細說說這一仗。”
州衙正堂內，輿圖鋪滿長桌。
顧長風拿起木棍，指著歸寧城外的地形：“聯軍前鋒抵達時，我已經在城外佈下三道防線。”
“第一道壕溝灌水，阻斷騎兵衝鋒。第二道拒馬後埋翻板，只要有人踩上去，整個人會掉進坑裡。第三道才是連弩陣。”
“馬成龍一開始很謹慎，只派前鋒試探。我讓炮手打了兩輪，故意只用四門炮，讓他以為城頭火力不足。”
顧長霆眯起眼：“然後呢？”
“他中計了。”顧長風把木棍移到東側，“他讓趙虎率中軍三千人繞到東面，想切斷水源，逼我們出城迎戰。”
“可趙虎沒動？”
“對。他收到我那封信以後，一直在等機會。”顧長風把另一枚木牌推到主帥旗位置，“馬成龍見趙虎遲遲不動，派親兵催促。趙虎便以‘地形不熟、需要探路’為由，拖延了半日。”
“這半日，我調集了所有火炮，集中轟擊主帥旗陣。”
蕭夜寒看著輿圖：“馬成龍跑了？”
“第一輪炮擊，他的中軍帳被炸塌。他以為顧城火炮無窮無盡，當場下令撤退。”顧長風冷笑，“主帥一跑，全軍譁變。”
“前鋒、中軍、後軍全亂了。我讓陸青帶騎兵從北面截住退路，趙虎順勢倒戈，聯軍徹底崩潰。”
鯉寶趴在桌邊，聽得眼睛發亮：“大哥好厲害！”
“這一仗能贏，主要靠你的炮。”顧長風揉了揉她的腦袋，“若沒有火炮，聯軍真衝到城下，咱們守得很辛苦。”
“那下次鯉寶讓趙爺爺再多造一些。”
“還有連弩。”顧長風道，“這次守城，連弩用得比炮還多。劉世才那個文官，抱著連弩射了一百多箭，差點把手磨破。”
顧長霆挑眉：“他還真上城了？”
“上了。”顧長風笑了一聲，“他說‘歸寧州是他治下的地方，城破了，他也沒臉活著’。”
蕭夜寒沉默片刻：“這個人，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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