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鯉寶放下望遠鏡。“讓他們進到五百步再說。”
顧長風拉了一下韁繩。戰馬原地轉了個圈。
“五百步？你確定？那都快到營門口了。”
“我確定。”
鯉寶從車頂上趴下來。扒著車廂邊緣往下出溜。顧長霆在下面一把接住她。
“陸青。”
鯉寶站穩之後喊了一聲。
陸青已經帶著火槍隊埋伏在官道兩側的矮丘後面。聽到喊聲，他探出半個腦袋。
“盯準了。”鯉寶的聲音順著風傳過去。“舉旗的。騎馬的。穿亮甲的。盔纓最高的。”
“明白！”
對面的兩千前鋒越來越近。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領頭的是六名騎馬的校尉，各帶一營人馬，陣型整齊，行進速度不慢。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放！”陸青一聲低喝。
五十杆火繩槍同時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濃烈的白煙從矮丘後面噴湧而出。
三百步外的前鋒隊伍裡，六名騎馬的校尉有四個人身體猛地一僵。
第一個從馬背上直直栽了下去。後腦勺磕在硬土路上，頭盔飛出去老遠。
第二個捂著胸口歪倒。鎧甲胸口的位置多了一個圓洞。血從洞裡湧出來，把銅鏡染成暗紅色。
第三個連人帶馬一起倒了。鉛彈打穿了馬脖子，又貫穿了騎手的大腿。人和馬一起摔在路上，堵住了後面計程車兵。
第四個被打中了肩膀。整條胳膊耷拉下來，手裡的旗杆脫手飛出去。大旗落在泥地裡。被後面衝上來的人踩了個稀爛。
兩千人的隊伍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前排的兵看見自己的長官一個接一個倒下去。子彈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沒有箭矢的呼嘯聲，沒有弩機的咔嗒聲。就是“砰”的一響。人就倒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隊伍裡蔓延。
沒人下命令了。下命令的人倒了四個，剩下兩個嚇得拽住韁繩往後跑。
顧長風沒等第二輪槍響。
“步兵——衝！”
長矛陣從正面壓了上去。失去指揮的前鋒軍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有人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有人掉頭就跑，踩著同伴的身體往回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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