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龜縮固守,不許出城一步。”
趙天虎這道命令傳到鎮北軍斥候耳朵裡的時候,鯉寶正趴在指揮車的輿圖上啃一塊冷掉的雜糧餅。
餅硬得咯牙。
她把餅扔回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縮了?”
陸青單膝跪在車簾外頭。
“縮得嚴嚴實實。四面城門全關了,吊橋收了,連城頭的守軍都往後撤了二十步,弓弩手全躲在垛口後面,只露半個腦袋。”
鯉寶撐著桌子站起來。膝蓋跪麻了,甩了兩下腿。
“聰明。”
她盯著輿圖上涼關的位置。手指敲了兩下。
涼關的城防圖她看了不下十遍。這座城跟之前打的三個軟柿子完全不是一回事。依山而建,東面和北面是峭壁,南面正門城牆高三丈六,厚度足足一丈二。
一丈二。
隴安那破城牆才四尺厚,五輪齊射就轟出了窟窿。涼關的牆厚了整整三倍。
“老周。”
“在!”老周從前面的炮陣跑過來。光著膀子,肩膀上搭著那條永遠洗不乾淨的汗巾。
“你的炮,能打穿一丈二的夯土牆嗎?”
老周搓了搓手。粗糙的掌心摩擦出沙沙的響。
“打不穿。”
他搖了搖頭,說得很乾脆。
“咱這炮的實心彈砸上去,頂多啃掉外頭一層皮。一丈二厚的牆,得轟幾百發才能打出缺口。火藥不夠,炮管也扛不住。”
鯉寶沒說話。把輿圖上涼關的標註又看了一遍。
車簾被掀開。顧戰淵和顧長風一前一後走進來。顧戰淵的鎧甲還沒脫,甲片上沾著行軍揚起的黃土。顧長風手裡攥著一份剛畫好的草圖,墨跡還沒幹。
“正面強攻的傷亡我算過了。”顧長風把草圖拍在桌上。“涼關城頭能站三千弓弩手。咱們一萬二千人填進去,就算衝到城牆根兒底下,至少折損三千。”
“折不起。”顧戰淵沉聲開口。
“圍困呢?”鯉寶問。
顧長風搖頭。
“涼關糧草夠吃半年。趙太師五天內登基。他一坐上那把椅子,調兵的聖旨當天就能發出來。山東趙虎兩萬人,河南殘餘兵力一萬,加上禁軍。咱們在這兒圍上一個月,後面就被人包了餃子。”
“挖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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