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雨娘倆在東屋午睡,周開山則是把竹椅放到簷下,風中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雜亂的敲門聲驚醒周開山。
顧及著七叔公在屋裡睡覺,他也沒敢出聲,而是緩緩站起來,到門邊看看是誰。
門一開啟,饒是周開山也沒能想到竟然是她。
“文芳妹子,你怎麼來了?”
周文芳聽見這話就變了變臉色,有那麼一瞬間的陰沉,只是周開山剛醒沒發現。
不過她又收斂神色,笑著說道:“二哥在家呢,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
周開山點點頭,開啟院門,讓她進來。
“你先坐著,我去叫你二嫂。”
周開山嘴笨,再說他跟不太熟悉的人,也說不上幾句話。
“香蘭,起了沒?”周開山在東屋門口,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李香蘭迷濛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出什麼事了?”
緊接著便有微小的動靜,隨後眼前的門被開啟一條縫。
“怎麼了?”李香蘭眼睛還迷糊著。
“廣源他娘過來了,不知道幹嘛的,現在坐在堂屋裡呢,你去看看。”
聽到這個名字,李香蘭莫名清醒許多,她輕輕從門縫裡鑽出來,又把門帶上。
周開山還以為是怕擾到思雨睡覺呢,“思雨還沒醒吧?”
李香蘭煩他一眼,“思雨就是醒了也別叫她出來,我看沒什麼好事。”
她用井水潑了臉,清醒些許後,面上帶著笑意走進去。
“文芳妹子啊,今兒怎麼有空來?”
周文芳獨自在屋裡坐了片刻,是有些不耐煩的。
且周開山連杯茶水都沒給她倒,好在李香蘭眼睛尖,補上了一杯。
可這也不過是普通的白水罷了,她家廣源如今是秀才,就算看在廣源的面子上,也得給她衝上一碗糖水才合適。
她端著杯子,心裡想的挺多,杯子裡的水沒少一點。
她不說,李香蘭也不問,兩人一左一右就這麼幹坐著,竟也沒覺出尷尬。
李香蘭其實在心裡盤算過,周文芳上門,約莫是兩個目的。
一個是銀子,一個是廣源的婚事。
可廣源十七中秀才,轟動了整個鎮子,那時候多少富商上門求嫁女兒,也沒見她答應,應該不是為了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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