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時辰，沒一個人要他們的炭。
孫餘驍抿了抿嘴，不想再等下去。
“我出去一會，你避著風口。”
他叮囑一句，拿著幾塊炭匆匆往集市外走。
雜貨鋪裡的炭也是從別家拿的貨，他想去談談。
可接連問了幾家，要麼是說炭不好賣的，要麼就是不相信他這個人的。
孫餘驍內心閃過一絲失落。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爹和大伯哥哥們都幫了忙，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深吸一口氣，他調整好表情才走回去。
西市，周思雨看著他拿著原封不動的炭回來，就知道結果了。
“先回去吧，你的手好涼。”
孫餘驍用手背碰了一下，就把兩隻手臂抬起來，露出棉衣下襬。
“快把手伸進去暖暖。”
他的手上有碳灰，不乾淨。
周思雨搖了搖頭，伸出手環抱住他，“沒事，我們回去再想辦法。”
“嗯。”
回到家裡，騾車怎麼出去的，還是怎麼回來，周開山和李香蘭都看得見，卻都默契地閉著嘴。
火爐上溫著熱水，李香蘭給她們倒了兩碗，還放了點紅糖。
下午，周明知過來，自從上次串過門後，他最近來的次數很多。
孫餘驍喝了口熱水，嘴裡哈出一股白氣，“今天的地方選錯了，西市沒什麼人。”
就是有人，也不會去買他們的炭。
周思雨點點頭，也同意這個想法，“我覺得，咱們的炭不差，賣價也比鋪子裡便宜，適合讀書人。”
他們在家商量好了，賣四十文一斤。
東街那邊有幾條巷子，住著不少讀書人，冬日正是需要炭火的時候。
周明知想得更簡單，也更直接，“要不咱們去書院試試吧？”
鎮上有兩家大的書院，也有一些落魄書生自己辦的私塾，他想，還不如直接去書院門口。
孫餘驍也覺得可行，“那行，明早我先去書院看看，不行的話再去東街。”
“明早叫上我。”周明知懶得窩在屋裡，還是跟孫餘驍乾點活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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