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說話的時候腰板挺得直直的，字也咬得清清楚楚的，比他家書海跟人說話時那份磕巴勁兒利索多了。
他的目光從書山臉上移到月梅臉上，月梅的臉色不太好，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不要工錢？“
李萬張把手裡的麵糰往案板上一拍，
“你這話說的，當我李萬張是黑心掌櫃？“
月梅趕緊搖頭：
“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李萬張擺擺手打斷她，拿搭在肩頭的布巾擦了擦手，往案板前面走了兩步，在月梅跟前站定了，
“你聽我說。我家鋪子確實缺人手，你嬸子年紀大了，腰不太好，老彎腰揉麵也吃不消。書海那小子，他搬搬抬抬還行，揉麵他揉不好，捏褶子捏得跟豬耳朵似的。“
他說到這裡自己笑了一下，又接著說：
“你要是願意來幹，工錢照付，一個月二百文。活不重，就是早上幫我揉麵、包包子，下午收拾收拾灶房。你弟也可以來，在鋪子裡看書寫字都行，旁邊那間柴房收拾收拾能住人。“
月梅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手指頭攥著衣角攥得發白。
她想說“二百文太多了“，
想說“我不要工錢給口飯吃就行“，
可那些話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出不來。
書山在旁邊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聲說：
“姐，大叔問你話呢。“
月梅這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李萬張，李萬張正彎腰去掀案板上的溼布看麵糰發得咋樣了，表情平平常常的，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他給的條件，一個月二百文，還管住的地方——在這城裡頭找一個幫工的活，一個月能拿一百五十文就算公道了。
“叔，“月梅的聲音有點啞，“您這太……“
“太啥？“李萬張把溼布蓋回去，轉過身來看著她，“嫌少？“
“不是！太多了，我——“
“那就這麼定了。“
李萬張打斷她，
“明兒早上來吧。現在跟你說了，我好讓你嬸子多準備一副碗筷。對了，你弟姓孫叫書山是吧？“
“。叔大，嗯“：頭點趕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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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能不書，柴劈歸柴劈，好說先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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