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咬死了說是自己親眼看見的，還說王妃被山匪抓走的時候她就在山腳下砍柴。
屬下賞了她幾鞭子讓她嚐嚐滋味，她才哭爹喊娘地招了，說是個男人給了她一袋銀子，讓她滿大街撒播王妃被山匪毀了清白的訊息。
屬下已經按她的描述畫了那男人的畫像，王爺要看看嗎？”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展開鋪在謝沉淵面前。
畫上的人尖嘴猴腮，下巴上有一顆醒目的黑痣，不是別人，正是丞相府的管家。
謝沉淵的目光落在那張畫像上，眼底的寒意一分一分地凝固成冰，修長的手指緩緩攥緊，那張畫像在他掌心裡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想起不久前沈嫵對他說，管家與鳳氏撞她腦袋的事，謝沉淵抬起眼，不帶一絲溫度的說道：“殺了他！”
暗影愣了一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在他印象裡王爺雖然行事果決狠厲，但從不輕易越界動別府的人，更別說是一個丞相府的大管家。
他猶豫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提醒：“王爺，這管家可是丞相府的人，您動他就是在公然打鳳丞相的臉。
鳳明在朝中樹大根深，若是因此記恨上了您，日後在朝堂上怕是處處給您使絆子。”
謝沉淵將手中那團廢紙往案上一扔，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本王只要不親自殺他，他鳳明能拿本王如何？”
畢竟想要一個人的命，有的是法子，何必用最蠢的那一種。
暗影撓了撓後腦勺，有些摸不著頭腦：“那王爺不親自殺，是想讓屬下去？”
謝沉淵轉過身，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腦子被石柱撞壞了”的嫌棄眼神：“你是本王的人，你殺和本王親自動手，有區別嗎？”
“也是，那王爺既不親自動手，也不讓屬下動手，這管家的命怎麼取？”
謝沉淵重新坐回椅子上，敲了敲桌面，示意暗影附耳過來。
他在暗影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暗影聽完後，他直起身抱拳應是，雖然心裡還是不太明白王爺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但軍令如山，他只要照辦就行了。
暗影轉身出了書房，著手準備去了。
謝沉淵獨自在書房裡坐了片刻，將方才批了一半的公文重新拿起來，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看不進去了。
他索性擱下筆，起身回了後院，想看看他的小王妃又在院子裡折騰什麼新花樣。
可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老槐樹下空蕩蕩的，花叢邊也沒有那個蹲著埋螞蟻的身影，平日裡她最喜歡追蝴蝶的那片花圃前也沒有人。
他皺了皺眉，又去臥房裡找了一圈，床鋪疊得整整齊齊，窗臺上還放著她早上吃剩的半塊桂花糕，人卻不知去向。
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臉色沉了下來，揚聲道：“小桃！”
小桃慌慌張張從廊下跑過來，額頭上還沾著幾滴沒擦乾的水珠，顯然方才正在廚房裡忙活。
謝沉淵沉聲問：“王妃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