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心裡打了個突,面上卻依然強撐著,語氣裡帶著被冤枉的惱怒:
“她身上的傷又不是我弄出來的,我怎麼知道有多少道!”
謝沉淵的目光驟然一沉,聲音冷了下去:“母親確定,王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舊傷與新傷,全都跟你無關?”
謝氏被他盯得心跳漏了半拍,一股心虛從心底深處不受控制往上湧。
鳳凝那個白痴身上的舊傷,那些陳年的淤青和疤痕,確實有不少是她讓人打出來的。
但新傷,絕對與她無關。
畢竟這些日子以來,被打的人一直是自己,不是那個白痴。
她穩住心神,挺直腰板,一字一頓道:“我很確定,鳳凝今天的新傷,絕不是我弄出來的,我今日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她頓了頓,想起謝沉淵進門前說的那番關於“聯手算計”的話,又急忙補充道:
“還有,沉淵,你方才回府之前說的那些,說我和齊鳴聯手算計冤枉鳳凝的話,我已經派人去街上打聽清楚了。
鳳凝在大街上說的那些話,從頭到尾都是胡說八道,沒有一句是真的!我從來沒有和齊鳴聯手算計過她!
齊鳴今天之所以要抓她去坐牢,是因為她先動手把你三伯母和三妹妹差點打死了!
她觸犯了宸國律法,齊鳴是依法抓人,天經地義!根本就不是我為了把她趕出王府給你換新王妃才聯合齊鳴做的!她在說謊!她在騙你!沉淵,你不能信她!”
謝沉淵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面無表情地聽完了謝氏這一長串的解釋。
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等謝氏終於住了口,他才淡淡開口,語氣毫無波瀾:“母親說完了?”
謝氏用力點頭:“對,我說完了,沉淵,你向來聰明,應該相信母親說的話吧?”
謝沉淵看著她,目光沒有一絲猶疑:“不,本王不信。”
謝氏臉上好不容易堆起來的笑容瞬間碎了個乾淨,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都涼透了。
她不可置信看著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聲音都變了調:“你為什麼不信?”
“因為本王絕不相信,”謝沉淵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碾壓出來的:“一個心智只有三歲的孩子,能夠獨自一人把三伯母和謝霜這兩個成年人,打得要死不活。
母親,你說的這個故事,三歲孩童都編不出來,可您卻編出來了,兒子不得不承認,您可真厲害啊!”
謝氏聽見謝沉淵這話急了,她抬手指著旁邊癱在椅子上的周氏和謝霜,幾乎是吼出來的:
“沉淵,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你親眼看看!你三伯母和三妹妹就在這裡,你自己看看她們的樣子,就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話音剛落,被抬過來的周氏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疼得齜牙咧嘴又癱了回去。
她歪在椅子上,渾身包得像個粽子,只露出一張同樣纏著紗布的臉,用盡全身力氣朝謝沉淵喊道:
“沉淵……你可一定要為我和你三妹妹做主啊!鳳凝那個瘋子今天衝進我院子裡,拿著一塊石頭見人就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