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就打……我這把老骨頭差點被她活活砸死!你看看霜兒的臉,你看看她的臉!都是被鳳凝那個賤人打出來的!”
謝霜也想開口,可她那張臉腫得連嘴唇都翻了起來,嘴巴只能勉強張開一條細縫。
口水混著血水從嘴角往下淌,含糊不清叫著“鳳凝”的名字,她拼命指著自己的臉,想讓謝沉淵看清楚你看,這就是你那個傻子王妃乾的!
謝沉淵的目光從她們身上慢慢掃過。
周氏渾身紗布,謝霜面目全非,這場面確實觸目驚心。
他看了片刻,臉上卻沒有任何動容的痕跡,反而微微皺起了眉,像是在看一齣拙劣的漏洞百出的戲。
謝氏見他皺眉,以為他終於動搖了,連忙趁熱打鐵,站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像是推心置腹一般說道:
“沉淵,你現在親眼看見你三伯母和三妹妹的傷勢了,總該信了吧?
今天齊鳴抓鳳凝,完完全全是因為她動手傷人犯了國法,跟我們冤不冤枉她沒有半點關係。
你這個王妃看著傻,可打人比誰都狠,你可千萬別被她那張單純無辜的臉給騙了。”
謝沉淵沉默了片刻,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著他點頭,等著他認了這個事實,等著他轉身去找鳳凝算賬。
就在此時,他開口了。
“母親,”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疲憊,疲憊裡摻雜著一種徹骨的失望:
“你為了讓本王不誤會你,竟然不惜聯合三伯母和謝霜一起演戲,讓她把自己女兒的臉打成這樣,讓她們倆裝成重傷的樣子來冤枉王妃。
就為了坐實一個根本莫須有的罪名?”
謝氏的眼睛瞪大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胸踹了一腳,整個人差點沒站穩。
她張了張嘴,聲音都找不到了,好半天才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質問:“你……你說什麼?”
周氏也懵了,撐著椅子扶手想站起來理論,卻疼得又跌回去,嘴裡連聲喊著“不是這樣的”。
謝霜更是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可她的嘴根本張不開,誰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謝沉淵沒有給她們繼續爭辯的機會。
他退後一步,拉開與謝氏的距離,聲音冷淡到了極點:“母親,你身為王妃的婆母,不但不護著她。
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她、辱她、算計她,如今還要聯合全家人一起演戲來冤枉她,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謝氏整個人如墜冰窟的話:
“本王決定了,為了不讓王妃繼續留在府裡被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本王過幾日就帶她離開王府,另立門戶。”
謝氏聽完謝沉淵這話,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她像被人抽掉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往前追了兩步,聲音都帶了哭腔。
“沉淵,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