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臉色一沉,幾乎是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本王絕不會愛上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沈嫵站在原地,仰著臉看他,眉毛微微一挑,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她歪了歪腦袋,語氣裡帶著理直氣壯的質問:“可王爺方才不是說,除了讓我睡你,其他什麼事都答應我嗎?
怎麼我不讓你睡了,改讓你愛我,你反倒不答應了?堂堂鎮北王,說話跟翻書似的,說變就變,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她嘖了兩聲,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眼底寫滿了“失望”兩個字。
謝沉淵被她堵得啞口無言,他堂堂鎮北王,在戰場上令行禁止,向來一言九鼎。
如今卻被這女人拿話將了一軍,弄得他像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他抿緊了唇,沉默片刻,才沉聲道:“本王並非言而無信,本王之所以不答應,是因為本王已經心有所屬。”
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偏開了一瞬,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
“本王這輩子,只會喜歡她一個人,所以沈姑娘方才那個請求,恕本王無法答應。”
沈嫵聽到“心有所屬”四個字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被好奇取代。
她眨了眨眼,湊近一步,饒有興致地問:“哦?王爺心有所屬了?不知王爺這顆心,屬於誰呀?”
謝沉淵目光冷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不容商量:“這是本王的私事,本王不認為需要告訴你。”
這個沈嫵來歷不明,手段又厲害,來去無蹤,連他自己都摸不清她的底細。
她若知道了他心裡的人是鳳凝,難保不會跑去對鳳凝做什麼。
鳳凝心智單純,毫無自保之力,他不能冒這個險,所以他喜歡鳳凝這個秘密,他誰都不會說。
謝沉淵回過神來說道:“沈姑娘若不想告訴本王你的辦法,本王便不聽了,宴兒與本王妹妹的事,本王會自己想辦法。”
話落,謝沉淵牽著馬便準備離開,沈嫵看見他一眼,上前抓住他的胳膊:“王爺,既然你不願意愛上我,也不願意與我繼續共度良宵,那便算了。
我免費告訴你,我的辦法!”
懂得進退,讓人覺得虧欠,也是一個讓男人心動的好辦法!
沈嫵心裡在想什麼,謝沉淵並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聽見沈嫵說,免費告訴他辦法那一刻,讓他覺得有問題!
但是具體有什麼問題,他這心裡也不清楚。
總感覺有詐!
可如今就算有詐,他也想要聽聽沈嫵的辦法,畢竟他得幫他妹妹!
“你說,你有什麼辦法?”
沈嫵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瓶身雪白,上面畫著一朵極小的紅梅。
她將瓶子遞到謝沉淵面前:“下藥,這瓶裡裝的是我親手製的藥。
只要沾上一點,皮膚便會起膿包,潰爛,看起來和天花一模一樣,但不會疼不會癢!只會保持天花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