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那群學子便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沈嫵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哀嚎的學子們,慢條斯理揉了揉手腕,臉上那點漫不經心忽然收了起來:
“哎呀,我剛剛打你們,打得手有點疼了,我覺得你們理應賠我點湯藥費,我要的也不多,一人一萬兩吧。”
躺在地上的學子們先是一靜,隨後炸了,李公子捂著流血的嘴角,嘶聲叫道:“一萬兩?你這個瘋女人怎麼不去搶!”
沈嫵低頭看著他,忽然笑了:“誰說我沒搶了?我現在這不就在搶嗎?”
眾學子們:“……”
“你!你欺人太甚!我們是不會給你銀子的!”李公子捂著被打腫的臉,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其餘幾個學子也癱坐在地上,雖然渾身疼得直抽冷氣,卻還是一個接一個地附和:
“對!不給!你打了人,還想訛銀子,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我們就不給,你能拿我們怎麼樣!”
沈嫵聽完,非但沒惱,反而笑了,她慢慢點了兩下頭,像是在認真考慮他們的話,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最近的那個學子走過去。
那學子見她過來,嚇得往後縮,可兩條腿像灌了鉛,怎麼也挪不動。
沈嫵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學子悶哼一聲,弓著背,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不給是吧?”沈嫵鬆開他,轉頭又朝下一個人走去:“那我就打到你們給,反正我今日也不趕時間。”
她一個接一個地打過去,專挑肉厚的地方下手,打得那群學子哭爹喊娘,滿地打滾。
有人疼得受不了,扯著嗓子朝旁邊還沒捱打的同伴喊:“快!快給她銀子!這女人瘋了!不給她銀子,她恐怕真要把我們打死!”
那人剛喊完,自己就被沈嫵一腳踹翻在地,緊接著又捱了兩記老拳,連喊的力氣都沒了。
打到最後,李公子第一個撐不住了,他趴在地上,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張銀票,舉過頭頂說道:
“別打了……我給……我給……”其餘幾個學子見狀,也紛紛從袖子裡、懷裡、鞋底裡翻出壓箱底的銀票,一張一張地遞到沈嫵腳邊。
沈嫵停下腳,垂眼看著地上那幾張銀票,彎腰一張張撿起來,抖了抖灰,疊好收進袖中,接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狼狽的學子們說:
“早拿出來不就完了?非得挨這一頓打才肯鬆手,你們是不是賤骨頭?
記住了,下次別再讓我撞見你們欺負人,否則我見一次,打你們一次,打完了,還得賠我湯藥費。”
她說完,轉過身,不再看他們一眼,抬腳便走。
那幾個學子癱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遠。
這女人下手太狠了,真是痛死他們了!
沈嫵沿著長街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盡頭是一處河灣,岸邊種了幾株老柳,枝條垂在水面上,被晨風吹得輕輕擺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