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空氣依舊熱辣。
覃家院內卻抱怨聲一片,細聽還能聽到房內傳出有氣無力的爭吵聲。
覃明月在超市空間裡吃著牛肉飯,吃了一片西瓜解渴,然後看看衣服,現在這身衣服,那個餿味臭味快要把她燻暈了。
找了一套灰色的衣服換上,她把那套臭衣服拿去洗,衛生間外面的水槽還有消毒劑,她浸泡後洗乾淨就拿出偏屋去。
一出來,那熱辣的空氣讓她馬上冒汗,把衣服掛起來後又馬上進入超市空間。
“真是夠熱的”,她開啟一罐奶粉,找到燒水壺燒開水,等涼了就泡奶粉喝。
她得補補身子,希望體重能夠快點增加。
喝完奶粉,用清水洗個澡,就躺床上。
“哎,這乾旱,連沐浴露都不敢用了”,躺在床上還是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味道。
翻個身,閉眼睡覺。
院內,覃家人自中午集體失控拉髒衣褲之後,每個人的屁股都是火辣辣灼痛。
清洗髒褲子足足用了半桶水,水本就稀缺,所有人再也捨不得拿水去反覆浣洗衣物。
思來想去,索性全都褪下褲子,光著下身躲進各自房間,緊閉房門不出。
今日本是先前借過柴火的村民約定上門討要柴禾的日子,可覃家一大家子當眾失禁的醜事早傳遍全村。
鄰里人人避之不及,壓根沒人願意踏入院門,討要柴火的事自然無人提起。
反倒讓覃家人躲過一場當面難堪,只是此刻沒人有心思慶幸。
三房男女老少各自守著一隻木桶,這木桶便是臨時便桶,腹中墜意湧來,便就地解決,絕不踏出房門半步。
一旦開門外出,若是途中控制不住再次弄髒身子,又要耗費珍貴清水清洗褲衫,現在缺水缺柴,承受不起這損耗。
主屋臥房內,覃大山與柯氏各守一隻木桶,隔著一層布料,兩人各自蹲著。
柯氏扶著木桶,渾身虛軟,喘息聲斷斷續續飄在屋內,滿是無力的抱怨。
“當家的,這生水實在歹毒,拉了大半日,腹中絞痛半點沒好轉,真是折磨人。”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急促的竄稀聲響,短暫過後,緊繃的身子稍鬆懈,柯氏長長舒出一口氣:“倒是拉出來之後,身上能輕快些許。”
一旁覃大山抬手捂住口鼻,屋內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腥臭,燻得他胃裡一陣翻騰,眉頭死死皺在一起,滿臉嫌棄。
“你吃下的東西都是什麼,竄稀這麼久,氣味越發沖人,整個屋子都沒法待人。”
刺鼻氣味不斷往鼻腔裡鑽,覃大山胃中空空如也,沒有半點食物可以吐出,只能趴在木桶邊不停乾嘔,喉嚨酸澀難受,卻什麼都吐不出來,折騰得渾身乏力。
不止主屋是這樣,覃有糧、覃有金、覃有銀三房皆是一模一樣的窘迫場面。
覃有糧的屋內,角落掛著一塊破舊粗布勉強遮擋,木桶擺在布簾之後,他蹲在桶上,時不時傳出淅瀝的聲響。
一旁趙小花單獨守著另一隻木桶,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滿心委屈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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