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明月不再推辭，直入正題：“伯母，我今日來，是想問問您，當年我爹孃在世，日夜不休開荒開墾出來的田地，究竟登記在誰名下？是我爹名下麼？總共開墾出多少畝，您可有耳聞？”
問完，她心裡忐忑，她說這些話是她自己根據覃大山反應猜測的，不確定田地是登記在誰名下。
花氏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惋惜：“具體畝數我不敢打包票，只是聽你大河伯父閒談時提起過，你爹孃是全村最勤快的兩口子，天不亮就扛著農具下地，深夜才歸家，幹最累的活，吃最少的粗糧，硬生生開墾出兩三畝熟地，多的話或許能到四畝出頭。聽聞那片新開的田地，地籍原本登記在你父親覃有仁名下，這件事只是傳言，真假不清楚，最清楚內情的，只有你爺爺覃大山和奶奶柯氏。”
覃明月心中瞭然，這件事十有八九屬實，爹孃辛苦打拼的產業，到頭來全被爺奶私吞，用來供養三房叔伯一大家子，原主卻落得日日捱餓、受盡磋磨的下場。
“只是聽說而已，我不敢給你打包票，免得誤導你。”花氏連忙補充一句，生怕自己隨口閒話給覃明月招來禍事。
“我明白伯母顧慮。”覃明月鄭重點頭，“今日你我談話，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我不會向外透露半句。”
花氏聞言緊繃的心稍放鬆，她太清楚秦大山一家的脾性，若是被他們得知自己私下向覃明月說舊事，肯定會上門撒潑大鬧，到時候自家永無寧日。
她拉著覃明月的手，低聲道：“明月，伯母也是怕惹禍上身，你爺奶那一家，我們招架不住，還望你多體諒。”
“我都懂。”覃明月心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覃大山一家自私貪婪、尖酸刻薄，連累全村人不得安寧，同村百姓與這一家人比鄰而居，實在倒黴。
“伯母，我出來許久，該回去了，改日我再登門看望您。”她不願多留，生怕花氏又執意讓她喝水，起身快步離開。
花氏看著桌上未動的清水，望著她的背影嘆氣，高聲叮囑：“路上小心，若是家中斷水，只管再來尋我！”
覃明月沒有回頭，擺了擺手快步走遠。腳上的草鞋磨著滾燙的泥地，腳板一陣陣灼痛。
放眼望去，村內樹木只剩光禿禿的樹幹，所有樹葉、細枝全都被村民收集回去當柴火，村內一片荒蕪。
遠處山頭無寸草，村民自家栽種的小樹還留著，但凡成材的大樹，有許多被砍伐分枝燒柴，想要撿拾足夠生火的木柴，只能去十里去深山。
她看向遠處山，幾道渺小的黑點在山陰處緩慢移動，不用多想，定是進山勞作的覃家眾人。
這群懶貨，遠一點的山都不肯去。
確認家中無人折返，覃明月趕回自家，反手鎖好房門，閃身進入隨身超市空間。
空間內恆溫舒適，儲備的純淨水、奶粉、各類食物應有盡有，看了心情大好，更有底氣了。
她拿了一瓶礦泉水大口灌水，又衝了滿滿一碗奶粉喝下，補足損耗的體力，隨後躺在柔軟的床上沉沉睡去。
暮色沉沉，天邊日光消失，進山勞作的覃家人才拖著疲憊回到院中。
今日他們特意走遠路前往深山，總算揹回一捆細柴，雖枝幹纖細，也夠煮一鍋粥了。
一大家子口乾舌燥，衝進屋內爭搶喝一口水，覃大山灌下兩口涼水，就催促柯氏生火做飯。
柯氏擦著額頭的汗水，心中委屈，忍不住嘟囔：“我一把年紀做婆婆，整日里裡外外操勞，三個兒媳年輕力壯，反倒躲清閒，做飯這種活憑什麼次次都落在我身上？”
覃大山癱坐在凳上，懶得理會她的抱怨：“你要是心裡不平，只管自己去跟三個兒媳說，家務本就是婦人分內事，別來煩我。”
說完，他自顧走回房間歇息，留下柯氏站在院中滿腔怒火。柯氏忍不下這口氣，挨個敲打三間廂房的門。
“趙小花、梁梅花、何小麥，你們三個全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