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花對上覃明月冷淡的神色,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住,心底壓下不快,勉強擠出一副和善模樣,往前走近幾步:“明月,大伯母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
“大伯母?”覃明月挑眉,眼底帶著幾分嘲弄,淡淡開口,“這位大媽,我們早已分家斷親,我可沒有什麼大伯母。再說你口中的好事,莫不是打算賣掉你的兒子,還是賣掉你的女兒?這種家事,不用來和我報備。”
一番話堵得趙小花胸口發悶,一口氣憋在喉嚨,險些噎住,她攥緊拳頭,惱怒道:“你!”
可腦海之中,她想著覃明月值六兩銀子,白銀壓過心頭怒火,她又強行扯出笑意:“明月,看你說的都是什麼氣話,大伯母這是來送你去過好日子。”
說話的功夫,趙小花走到了覃明月身側,距離近到對方根本沒有機會逃竄。
她臉上的偽裝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兇狠,猛地伸出雙臂死死箍住覃明月的胳膊。
“覃明月,好話勸你不聽,那就休怪我無情,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是個賤骨頭!”
牢牢將人制住,趙小花立刻轉頭朝著後方大喊:“爹孃,快上來,人我抓住了!”
覃大山與柯氏聞聲,手中緊握麻繩快步衝出來。二人抬眼一望,看見那座土坯老屋完好無損立在原地,不由得臉色大變。
之前覃立吉說已經一把火燒掉這間屋子,可眼前房屋分明完好如初。
只是眼下抓覃明月才是頭等大事,容不得他們深究。
覃大山衝上前:“快把她捆牢,堵住她的嘴,不能讓她叫喊引來村裡人!”
老兩口一擁而上,麻繩層層纏繞在覃明月的胳膊與軀幹,又拿布團死死堵住她的嘴巴。柯氏伸手,強行把覃明月的長髮挽成少年的髮髻,再抓過炭灰,毫不留情抹上她的臉頰,把面龐塗得黑乎乎一片。
“立吉,快把你的外衣脫下來給她換上。”覃大山一邊忙活,一邊轉頭呼喊。
一連喊了兩聲,周遭靜悄悄的,沒有回應。幾人左右環顧,哪裡還有覃立吉的身影。
覃大山眉頭緊鎖,心底升起一絲不安:“人跑到哪裡去了?”
“別管他了,時間緊迫,先把人帶走要緊。”柯氏在一旁催促。
趙小花手上用力,扯了一把覃明月的頭髮,滿臉不耐:“衣服都是寬鬆的大差不差,換不換都無所謂,早點把人交到牙行手上拿到銀子才是正事。”
“說得對。”覃大山點頭應道。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覃明月,動身離開。
柯氏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眼前這座老屋上。
想到自家房屋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一家老小流離失所,覃明月的屋子卻完好無損,嫉妒在心底翻湧。
柯氏按捺不住了:“我進去瞧瞧,看看屋裡是不是藏了什麼值錢物件。”
話音落下,她快步衝進屋內。不過片刻,柯氏一臉失望地走出來,還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真是個窮鬼,屋裡空空蕩蕩,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覃明月心底冷笑,那可不是,她跑回家就是把所有東西都收進超市空間了。
“莫要再耽擱,趕緊去村外和老大他們匯合。”覃大山沉聲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