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品?本官怎麼不知道,何時一個七品小官也敢管我知州府的事兒了!”
中氣十足的女音突然出現,鄧月從被嚇了一個激靈,這聲音他聽了二十多年,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汪滿樹!你沒死!”中年男人抬頭,看著走進來的妻主,表情驚恐,渾身發抖。
“汪大人,你死而復生了?”錢方才舌頭一閃,下意識問了一句,問完後立馬捂住嘴。
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選擇跟隨江清眠到汪府來主持公道,這可是她在知州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汪滿樹給了錢方才一記冷眼,大步走到最前方:“鄧月從,我還真是小瞧了你,竟敢給我下毒,還欺辱我的孩兒,這些年我真是看走眼了。”
完了,全完了。
看到汪滿樹完好無損,鄧月從身體一軟,跌坐在地面。
他回顧自己這一生,忍不住大笑。
“看走眼?到底是誰看走眼?”
“我為你操持後院,從不抱怨,可你呢?次次都向著你前夫郎留下的孩子,你在乎過我們嗎?”
“當年我就不該心軟,留下這倆小畜生的命,還想著和他們和睦相處。”
“我應該把他們一起殺了!”
“你說什麼?”汪滿樹臉色一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你殺了阿言?”
“沒錯,就是我。”鄧月從毫不猶豫地承認。
反正他已經這樣了,她不能把汪滿樹怎麼樣,但是,他可以讓她永遠活在悔恨中。
“是我毒死的詹言,喝的與你一樣的毒藥。”
“誰讓你總是冷落我,眼裡只有他?”
“不過你又能有多愛他呢?還不是娶我做側君,更是在他死後,提我為正君。”
“活該!你們都活該!”
“來人!給我把這個毒夫拖下去,凌遲處死!”
“還有他生下的兩個孽子,全部處死!”
“哈哈哈哈!遠兒,你們看看,這就是你們的好母親,哈哈哈哈,我們一家子都不放過哈哈哈!”
“瘋夫!”汪滿樹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汪水知緊緊護著汪憂,看著自己的母親,覺得陌生又可怕,她甚至可笑地有那麼一點同情鄧聰月與她的兩個孩子。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父親的死,鄧月從肯定是脫不了干係,可真的從鄧月從口中聽到,恨意雖然沒有消失,卻又多了震驚和悲涼。
原來父親的死,他們母親也有份。
她好像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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