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知州居然會親自來這兒找江姑娘,會不會是想感謝江姑娘今日幫了汪姑娘啊?”劉秀好奇地問。
“想要感謝老師有許多種辦法,何必親自上門?老師來到搖城這麼久,天天與汪水知待在一起,也沒見知州大人露過面。”
甚至成親之日都不曾出現,只是送來五箱白銀。
那麼多銀子,她總覺得不單單是為了給老師賀喜,更像是什麼封口費,或者老師與知州之間有什麼交易的回報。
“我倒是覺得更像是想警告老師。”
說完,肖挽將手裡在碳上燔(烤)好肉片遞給劉秀。
“那清眠不會有危險吧?”張敘白立馬繃緊身體。
他與劉秀是一樣的想法,今日清眠剛幫了汪水知,按理來說,不應該是登門感謝嗎?
“危險倒不至於,大概是會說一些難聽或者警告的話罷了。”肖挽輕笑。
還是剛剛的話,汪滿樹是搖城知州,想要答謝有千萬種方式,想要對付江清眠也是一樣的,犯不著親自上門。
“你倒是聰慧。”江清眠穿過風雪,大步踏進廳堂,帶著一身雪花,在張敘白身邊坐下,“確實說了一些話,不過沒必要放在心上。”
“沒事就好,嚇我一跳,那可是知州,還真以為她要做什麼。”張敘白抬手替江清眠掃去肩上髮間的雪花。
“別怕,我心裡有數,不會讓你們陷入危險的。”說著,江清眠抬頭看向對面的女子,“決定好了嗎?三年後去隆城參加鄉試。”
“嗯。”肖挽堅定地點頭,“老師,我決定好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被輪椅困住。”
她不僅要去參加鄉試,她還要去京城參加會試,她要和老師一樣。
“好,我在京城等你。”
“學生不會讓老師失望的。”
“阿挽,吃肉。”劉秀笑著將肖挽給他燔的肉片取下,遞到肖挽嘴邊。
他的妻主終於完全活了過來,又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才情絕豔的肖挽。
“小姐和少爺吃東西了嗎?”一到汪府,剛跨過門檻,汪滿樹就朝著門口的護衛問。
“回家主,小姐和少爺吃了些東西,但,依舊沒有出門。”
“吃東西了就好。”中年女人聞言鬆了一口氣,“只要吃東西,身體不熬壞就行,其他的不急。”
進入前院,沿著熟悉的環廊走了一段距離,汪滿樹突然沒來由地感覺到一股冷意。
她停下,環視一圈四周,問身邊的下屬:“細柳啊,府中怎麼這麼暗?燈籠也不掛一個,今日不是除夕嗎?”
細柳低下頭回答:“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把燈籠掛上。”
“去吧,大過年的,怎麼能這麼冷清呢,一點年關的味兒都沒有。”
“是。”
三更梆聲過後,大約半個時辰,搖城像是被火藥包裹,處處都是爆竹鞭仗(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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