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是住一晚,要二兩銀子嗎?”
“是的客官,二兩,您沒聽錯,我這個價格可是很公道的,您也不瞧瞧現在是什麼時候,會試在即,客房都緊得很呢。”
戴著米白色幞頭的掌櫃,站在木櫃裡邊,看著外面的二女一男解釋。
“客官,要住嗎?本店只剩下五間房,可不多了。”
二兩銀子只是住一晚,鄉試還要七天,他們三人也不可能只開一間房。
搖城的客棧,一夜也才六七十文,京城的頂多五百文才公道。
江清眠回頭朝著客棧外望去,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有些眩暈。
她現在開始後悔,沒有帶上汪家的令牌,而是留在了搖城。
“郭公子,我若是沒有憑證,能去汪家的鋪子找裡面的管事要個住處嗎?”
“江姑娘,你在想什麼?”郭情反問。
“那汪家那些掌櫃的,可認識你?”
“我只是大人身邊一個護衛,怎麼可能認識我?哪怕是汪小姐來了,沒有信物和憑證,也取不到銀兩的。”
“……”咬了咬牙,江清眠只好掏出銀票,“先住一日。”
“好的客官。”掌櫃接過,沒有馬上找零,而是問,“只住一晚嗎?今日二兩一間,明日可是五兩哦,若是在京都停留時間比較長的話,可以多繳納幾日的房費。”
江清眠:“……”京城的商販當著客人的面宰客,都臉不紅的嗎?
她這次出門,一共就帶了一千兩,似乎堅持不了多久。
“晚些我來補,我們先去逛逛。”若是能找到便宜的住處,明日就離開。
“好,客官,我相信你會回來補的。”掌櫃笑了笑,並未再多說,十分乾脆地找了零,拿出鑰匙,“三樓右手邊,第二間和第四間。”
“多謝。”接過鑰匙,江清眠將其中一把遞給郭情,“郭公子,你的包廂鑰匙,林七和我住一間就行。”
“江小姐破費了。”郭情揚了揚眉,十分不客氣地接過。
江清眠苦笑。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郭情睡大街,自己掏銀子吧?怎麼說也是汪滿樹塞給她的人,算她半個侍從,說不定還會成為她的老師。
看著江清眠臉上彆扭的笑,郭情心中暗道:這江解元居然還有些摳門,不是聽說挺大方的嗎?
拿著鑰匙,到客房中歇了一會兒,江清眠便帶著林七重新出門。
不管是從城東的朱雀門到城西的白虎門,還是從城北的玄甲門到城南的白澤門,江清眠都仔細地逛了一圈,把城中的簡單佈局,以及一些重要官員的府邸,全部記在了腦海中。
夜裡,江清眠坐在客房內,靠著木桌,手下壓著書冊,半天也沒翻一頁,腦中一片迷茫。
到了京城後,才覺得一切無從下手,這裡比她想象中更繁華,也複雜。
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的路,真正踏上來時,卻是一片虛無,她只能儘量走好眼下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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