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妻主。
家中遭難,父母姊妹身亡,唯留下瘦老孤男,平日無依仗,望妻主見信歸。
胡木並非有意耽誤妻主前程,實在是已無法維持生計,願妻主憐惜。
胡木示。”
江清眠拿到胡木差人寄來的信時,距離隆城已經不足百里。
對於信中的內容,江清眠沒有一點意外。
“江兄,可是家裡寄來的信?”
客棧被推開,一名衣著華貴的女子直接闖入,笑著湊到江清眠身邊。
江清眠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對方的無禮,卻並沒說什麼,他將寫了字的兩塊竹片折斷隨手丟在桌面,看向那女子:“汪兄,有事兒?”
“也不是什麼大事。”女子不自在地笑了笑,將藏在身後的書拿出擺在江清眠跟前,“江兄,你看看這一句,作何解?”
“好。”江清眠低頭瞧去。
汪水知是搖城知府之女。
江清眠路經一片山林,正巧遇見汪水知被幾個難民圍住搶奪包裹,順手幫了一把,之後他們便結伴同行。
汪水知雖有一名男書童,但,那書童膽子小,又不會武藝,一路上反倒是個累贅。
江清眠想不明白,出門不帶護衛,帶一個白白嫩嫩的男書童,很難不讓人多想,鄉試還想著情愛亦或者解決生理需求。
不管是哪一種,都夠紈絝的,可,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只要不拖她後腿,她也可以帶著,順便利用汪水知的身份,行使一些普通人沒有的權利。
比如,每次進入驛站,汪水知知府之女的令牌,都可以讓她們住上一間敞亮寬大的屋子,甚至得到當地衙門的庇護。
“江兄,你成親了嗎?”汪水知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江清眠將落在冊子上的視線收回,抬頭對上汪水知的眼睛:“家中已有主君,正新婚燕爾。”
“好吧,也是,像江兄這樣才華橫溢,確實不太可能沒有家室。”汪水知嘆了口氣,臉上滿是遺憾,“我家裡還有一位弟弟,今年已經十七,還想著可以讓你們認識認識呢。”
江清眠笑了笑,沒再多說,拿起冊子開始給汪水知解釋裡面的內容。
讀書人要攀附一門好親事十分容易,離國的讀書人從來不愁娶,尤其是明顯有機會進入朝廷的學子。
可,一門好親事,並不是去攀附權貴就行。
與張敘白定下婚事當日就讓李叔去官府落下婚契,她就在防著那麼一天。
那些榜下捉婿的傳言固然風流,卻也就只有風流,無權無勢的讀書人,最後都是世家大族牟取利益的一把刀而已。
她江清眠不會做棋盤上的子,她要做棋盤上的執棋人。
三兩句就把晦澀的文字解釋通透,江清眠將冊子遞迴汪水知手中:“若無其他事,汪兄可自行離去。”
真冷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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