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大人是這兩天才到的四方鎮。
臨時隔出來的癘人營不過是七八頂小帳篷簡單搭建而成,帳篷內加上帳篷外的疫患,一共也不到百人。
但,癘人營外邊看守計程車兵並不少。
士兵將江清眠帶到營帳外,最後又問了一遍:“江姑娘,你真要進去嗎?如果疫病無法治癒,那麼你可就出不來了。”
江清眠心裡緊了緊,朝著營地內那些患者瞧去:“嗯,沒事。”
進入癘人營九死一生,可她沒辦法丟下自己的夫郎,這是作為一個女人該有的責任,況且進入也許還是一個契機,她要賭一把。
“那好。”
士兵將手中的長槍杵在地面,朝看守的小兵使了一個眼色,兩個小兵立馬拉開癘人營圍起來的柵欄。
江清眠抱著自己的夫郎,帶著林七從開啟的口子穿過,踏進了癘人營。
“江清眠是江清眠!她居然回來了!”
“她是瘋了嗎?”
營帳裡的疫民一看江清眠,紛紛驚駭出聲,臉上的死氣都淡了不少。
癘人營中給人把脈的大夫走上前,從懷裡掏出幾張面帕遞給江清眠:“戴上吧,面帕我泡過藥汁,戴上可以避免被傳染。”
“多謝。”江清眠接過,將其中兩張遞給林七和張父,又替張敘白蒙上口鼻,最後才給自己戴上。
士兵同大夫打過招呼,大夫便將江清眠三人單獨安排在了自己的帳篷中。
進入帳篷內,剛將張敘白在矮榻上放下,江清眠就急忙撩開少年的衣袖,有模有樣地為對方把脈。
大夫用粗鹽兌了一碗白水,轉身看到江清眠竟然會把脈,詫異道:“你會醫術?”
“看過幾本醫書。”江清眠將手移開,從大夫手中接過白水,扶起張敘白喂進他的嘴裡,“談不上會。”
“只看過幾本醫書?光是看醫書可不會把脈。”
大夫摸了摸鬍鬚,笑著走到床邊,抓住張敘白露在外面的胳膊重新摸了一遍脈搏。
“營養不良,脫水嚴重,脈搏雖微弱,但暫無疫病的徵兆。”
“既然你懂點醫理,那就幫我打下手,我正好缺個藥童。”
這裡是癘人營,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如果不是欽差有令,他也是絕不會進來的,這書生倒是個有情有義的,難得。
營帳內顯然這位大夫地位極高,用勞動換取庇佑,是很划算的買賣,江清眠沒有任何猶豫便同意了下來。
“好。”
並且她沒說謊,她確實只看了基本醫書而已,跟著對方或許還能學到點東西,總歸是技多不壓身。
想著,江清眠將之前交給林一的藥方抄寫的另一份拿出,遞給老人:“大夫,你瞧瞧這份藥方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你寫的藥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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