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他們若是沒有起色,本官就送你去沐城內好好發揮。”
楊事冷笑。
處置宋家,也不是她真能隨便處置的,可弄死一個宋修還是很簡單的。
沐城是疫患最多的地方,瘟疫爆發之地,宋修若是去了,大概是活不了。
連太醫院院首都死在疫病中,她雖有賑災不力之過,也不至於受到很嚴重的懲罰。
“宋修,你別讓本官拿你的命來填。”楊事深深地看了宋修一眼,最後重重甩袖離去。
紅色的官袍在月光下翻飛,像一隻靈動的蝴蝶遠去,令人只敢仰望。
等到欽差走遠,元崇才爬到宋修身邊,伸手去拍宋修身上欽差留下的腳印。
“師父,你沒事吧?還能起來嗎?”
元崇心裡對那位欽差大人沒有一點好感。
從他被送進癘人營,那位高高在上的欽差大人就從沒出現過來,這次來了也沒見關心他們這些百姓,上來就對師父一頓發怒,心裡根本沒有百姓。
恐怕在那些大人物眼中,百姓不過是一群會給他們惹麻煩的賤民。
宋修轉頭,想說自己沒事,一張嘴就從胸口灌出一口鮮血。
“師父,你吐血了!”元崇驚恐地喊道。
江清眠走來,在兩人身邊蹲下,朝著宋修胸口輕輕按了按,疼得宋修直冒冷汗。
“肋骨斷了,先將他放平,不要傷到體內的臟器。”從元崇手中接過宋修,將人輕輕放下,把手腳擺平,江清眠蹙起眉,“去拿些鎮痛的草藥搗碎,還有束傷布,多拿點。”
“好。”元崇手忙腳亂地起身,剛抬起右腳,又轉回來,“江姑娘,鎮痛的草藥是什麼樣的?”
江清眠在宋修衣襟處替宋修松衣物的手一頓,手指從衣領移開:“你幫他將上衣鬆開,不要勒住胸膛,我去取草藥。”
“好的,江姑娘。”
宋修平躺在地面,看著江清眠起身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道:“還說你不會醫術,處理斷骨的手法這麼熟練。”
江清眠沒理他,徑直進了帳篷。
沒說幾句,宋修就咳了起來。
“師父,你別說話。”元崇立馬替宋修順氣。
他師父年紀都這麼大了,那欽差還下這麼狠的手。
等喉嚨中的血液噴出,喉嚨的癢意散去,宋修右手在地面摸索。
“師父,你要拿什麼?”
“銀針。”宋修嘆氣。
江清眠雖然看著會處理斷骨,可他現在內臟還在出血呢,不應該先封穴道止血嗎?一會兒他沒被內骨戳死,也要被鮮血灌滿內腔,撐爆肺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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