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張敘白是在試探江清眠的口風,父親說過,他需要在新人進門之前,在江清眠的後院穩住自己的位置。
想要穩住正夫的地位,除了江清眠的寵愛,最重要的還是要有孩子。
愛,太過虛無,總會變,孩子傍身是必須的。
這個問題讓江清眠有些詫異,她看了一眼張敘白:“好,生個孩子。”
張敘白性子太軟,確實需要一個孩子傍身,她也需要一個嫡長的孩子,幫張敘白穩住男主人的位置。
不然,等到入京,有些事不提前做準備,連她也應付不了。
不過……
距離春闈已經沒有幾個月了,要生孩子也來不及了。
想了想,江清眠從懷中抽出一張皺巴巴的宣紙,她將宣紙在地面鋪平,用力按了按手指上的傷口,沾著鮮血,一筆一畫地寫下一封承諾書。
張敘白不知道江清眠在幹什麼,但看到江清眠紅腫破皮的十指和流出的鮮血十分心疼。
他想起對方帶回來的樹根,想到對方這麼晚才回來,那些樹根一定是江清眠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到的。
將承諾書寫好,江清眠掏出私印重重壓在最下方,而後舉起承諾書任由夜風吹乾上面的血跡,放入張敘白手中。
“孩子的事,我們不急,等會試結束之後再要也不遲,會試還有不到六個月,我需要備考。”
“這是蓋了我私印的契約書,今生我江清眠只會有你一個主君,也不會負你。”
“有朝一日,江某若是違背誓言,你可憑此書到官府,我便淨身出戶,日後的府邸鋪子,銀兩一切都歸你。”
張敘白拿著承諾書,剛剛因為江清眠說暫時不要孩子的擔憂瞬間消失,卻還是有些小小的生氣,便說道。
“我又不識字,怎知你是不是胡亂寫了什麼誆騙我。”
“就算你寫的都是真的,那你現在也沒什麼,你給我留什麼宅子和銀兩?”
“阿爹說過,女人的話千萬不能信。”
“你阿爹就你娘一個妻主,她怎麼知道女人的話不能信。”見張敘白在自己面前放鬆下來,還會嗔怪幾句,江清眠便也跟著調侃了一句,“你放心,你家妻主未來肯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不許你說我阿爹。”張敘白瞪了一眼江清眠,以前他怎麼沒看出來,江清眠說話這麼毒。
“行,不說,我錯了。”
張敘白:“……”
清眠真的很像阿爹以前給他說的那種風流女子,就知道哄男子的壞女人。
張長河聽著兩人的談話清醒片刻,看著二人靠在一起的背影,依然為自己的傻兒子擔心。
傻孩子這種反應,分明是已經喜歡上了江清眠。
江清眠這個滿口甜言蜜語的傢伙,就知道哄騙敘白。
在樹下稍微歇息些許,三人便又要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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