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數百米,守衛用削尖的木棍順著城池圍了一圈,不許逃難的流民離城太近,但流民落腳的地方,有不少粥棚,護城河周圍也有士兵巡視,防止流民順著河流偷偷進入城中。
江清眠三人排在進城的隊伍後邊,輪到三人時,立馬遭到了城門下計程車兵驅趕。
“走走走,趕緊走,難民不許進城,沒看到外面設了粥棚嗎?要是想吃東西,就去粥棚等著,晚些會有人出來施粥。”
“我是來找人的,找汪水知姑娘。”
“找汪小姐?你怎麼不說你找皇帝呢?走走走!”
“真是找汪水知。”江清眠將自己的度牒取出,“在下是本次鄉試解元,江清眠,與汪水知是好友,家鄉遭了難,所以前來尋她。”
那份文書被儲存得很好,與跟前邋里邋遢的女人格格不入,士兵推搡的手停住,滿是懷疑和猶豫。
說是長隆郡解元就是解元嗎?可如果真是她也承擔不起,萬一知府家小姐和對方真是好友,她得罪不起。
“我們可以在這兒等著,麻煩官爺幫忙請示一下?”
“行。”士兵奪過度牒,遞給身後的人,“你去知府家問問,快去快回。”
“是。”
“行了,已經差人去問了,你們去一邊等著,別在這兒擋著。”
“好。”揹著張父的江清眠拉著張敘白往旁邊挪了兩步,給後面入城的人讓出位置。
想要進城而被攔下的人,除了像江清眠他們這樣衣衫襤褸的難民,還有那些看似光鮮亮麗,卻沒有節文(普通人通行的證件,木牘和符卷製成)的人們。
“清眠。”張敘白喚了一聲。
“沒事的,放心。”江清眠立馬安撫。
少年搖了搖頭,他倒不是擔心,就是有些心疼,自己妻主明明是今年鄉試的解元,卻這麼狼狽地帶著他們逃難到朋友所在的城池。
一定會被好友笑話吧。
想著,張敘白抬手,幫江清眠整理衣冠和頭髮。
他倒是無所謂,但,清眠讀書人的氣節不能丟了。
士兵回來得很快,身後還跟著一人。
汪水知一看到江清眠,就忍不住大笑起來:“江兄,你這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上次見面,江清眠沉穩儒雅,比皇城世家小姐們還出挑幾分,今日再見蓬頭垢面,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像個乞丐。
不褻瀆的高嶺之花變成路邊的野花,汪水知很難不幸災樂禍。
再掃到江清眠身旁只是衣角微髒的少年,汪水知挑挑眉,心裡對江清眠有些佩服:“果然是新婚燕爾,這就是你那心肝夫郎吧。”
瞧瞧,自己都成啥樣了,和她家那夫郎都不在一個圖層了。
張敘白聞言臉唰地一下紅了,前所未有的拘束。
這人認識他,妻主在外面居然還同好友提過他,是不是清眠也是有些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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