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進才是住處和後園,前三甲各一套小院,其餘進士二人一間廂房,配備書桌被褥,無庭院,剩下的後園,是進士們日常休閒散步的池亭、園子。
穿過環廊假山與花池涼亭,女侍將江清眠帶到一間開闊明亮的院中。
“江狀元,這裡便是你的院子,院中一切物品皆可以隨意使用,若是還有需要,可讓禮部(進士由禮部負責安頓)置辦。”
“多謝幾位大人。”江清眠抬頭,看到院子入口,兩隻栩栩如生的麒麟柱上方,是一塊金絲雕刻的石匾,上面寫著:狀元及第。
幾名女侍沒有進院休息,放下裝著賞賜的木箱就離開了,江清眠讓林七給一人塞了一錠銀子,當做等候的辛苦費,幾人都沒拒絕。
進入院中,江清眠掀開那口木箱,看了看裡面那十根只有小指大小的黃金嘆氣。
一百兩黃金,也不過千兩白銀,這陛下還沒搖城知府出手大方,不對,現在應該稱呼為知州。
合上蓋子,江清眠將木箱從林七手中拿走:“你去搖城,將敘白和爹接來京城,這個月我會想辦法,將宅子置辦好。”
她要在敘白他們到之前,從這裡搬出去,讓江府的牌匾,立於京城。
吩咐完林七,江清眠轉頭看向郭情:“郭公子,你真不能從汪家的鋪子支取銀子嗎?”
“……江姑娘,我只是江家的護衛,我哪兒的本事從汪家鋪子裡拿銀子?”郭情嘴角抽了抽,他想把懷裡的劍抽出來,將劍鞘砸在江清眠腦袋上。
江清眠聽罷,十分失望:“我會還的。”
郭情:“江姑娘,這不是還不還的問題。”
這可怎麼辦?三千兩怕是無法在京城買下一個宅子,也不知編修的月俸是多少。
“算了,我想想。”還是書信一封回去,叫肖挽再寄點銀票來,“那郭公子,我想拜你為師學武,脩金可過些日子再給?”
“嗯。”郭情點點頭。
離開搖城前,汪大人就叮囑過他,若是江清眠要學武,只管教就是,竟然還有脩金,汪大人可沒說。
夜裡,褚允昭又來了,但,沒待一會兒就離開了。
之後的日子,還算是平靜,安家也沒有找上門,只有褚允昭幾乎每天都跑一趟狀元府,讓江清眠煩不勝煩。
同住期集院的人,都看得出來,褚允昭要藉著江清眠攀附安家,像顧盛竹這樣的人,對江清眠和褚允昭二人便越來越排擠。
讀書人,多少都有些氣節在身,如此明目張膽的示好,只讓人不恥。
這段時日,京中也不安生,聽聞六皇女衝撞了攝政王,攝政王在朝中步步緊逼,六皇女一黨的勢力,被攝政王拔除了足足三人。
三皇女更是失手打死了主君,女帝本要將她封為賢王,趕出京城,後來刑部又查出三皇女之所以打死主君,是因為主君與女侍偷情,最後只是府中禁足半月。
這京城,每日都有稀奇事,眾人只敢聽聽,不敢議論,還不如街頭的百姓,還能評判幾句。
住進期集院的一個月後,江清眠終於在京城買下了一座院子,雖然有些破舊偏僻,但院子在城內,足夠大,只要好生修葺一番,是可以作為府邸長久使用的。
去交換地契那日,來到京城兩個多月的江清眠,終於見到了安家主家的人。
來人是鎮國將軍府中的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