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兄,你有些魔怔了。”
顧盛竹眉間繃緊,盯著對面的人。
“江清眠是陛下欽點的狀元,身上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本事?”
“況且去年鄉試,她也是解元,會試排名雖有些靠後,那也只是因為務策時,她考卷上的回答,與孟大人政見不合而已。”
“可,即便如此,她也考了五十三名,這難道不是實力。”
“拋開安家不談,江清眠不曾行差踏錯,沒有什麼過錯,邵兄,你別自己鑽牛角尖了。”
不過是不甘心,以為自己能踩在腳下的狀元,轉身又爬到了自己頭頂罷了。
“顧兄,你到底是誰那邊的?”邵泓潤一口喝掉杯裡的酒,重重將酒杯砸在桌面,“你怎麼總是幫著別人說話,江清眠給了你什麼好處嗎?”
邵泓潤突然一吼將顧盛竹嚇了一跳,顧盛竹緊了緊手中的酒杯:“邵兄,你醉酒了。”
看著顧盛竹突然沉下的臉,邵泓潤抬手捏了捏眉心:“抱歉,確實醉了。”
剛說完,餘光就瞥見街上有道熟悉討厭的身影。
落日剛被山脈淹沒,京城的街上就點了燭燈。
一盞盞掛在店外店內,燈連著燈,比天上的星辰還要閃耀,誰能分得清哪邊是天宮,哪邊是人間?
江清眠牽著張敘白,慢慢地穿梭在不算擁擠的街道上,給他介紹自己這四個月所認識的京城。
“京城最好吃的叫花雞是月仙樓的,你要是想吃白日叫林七來買,夜裡月仙樓就關門了。”
“林七以後就跟著你貼身伺候,她會武功,跟著你我放心一點,這裡是京城,不像搖城。”
“你要是想吃糕點,在城東的百香坊,他家的糕點最好吃,連宮裡的側君們都常叫宮人出來買。”
“若是要買首飾就到萬寶閣,什麼樣的首飾都有,就是有些貴,不過東西實誠。”
“春絲鋪是做衣裳的,你那幾身衣裳都是她家的……”
張敘白認真地聽著江清眠向自己一一介紹,聽得心裡甜絲絲的。
真好,雖然半年未見,可清眠對自己還是那麼好,沒有什麼變化,唯一的變化大概是清眠比以前更好看了,當官後也更吸引人了。
似乎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什麼都不用擔心,她自會為他準備好一切。
走到一處糖人攤子前,江清眠停了下來,指著攤子上一隻好看的兔子問:“要買一隻嗎?”
因為飴(糖)價格昂貴,像糖人這類東西,就算是搖城也是很少見的,不像京城,幾乎隨處都有。
張敘白朝著攤子上的兔子看過去,點點頭:“要兩個。”
“好。”江清眠取下腰間的荷包,詢問攤主,“老闆,這個兔子多少一個?”
“兔子糖人十文一隻。”老闆豎起一根手指。
“好貴。”張敘白一聽價格就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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