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事兒了,一點也不愛惜自己。”張敘白生氣地放開手,抬頭對上江清眠那張汗跡未乾的臉,“明明知道你是剛剛學武,她一個絕頂高手,還和你過什麼招,我看就是故意的。”
“嗯。”江清眠沒有否認,在旁邊的石凳坐下,“就是故意的,這就是官場,每件事的背後都是有原因的,因為她要我去巡邏營,想拉攏我。”
“她要一個理由,我學藝不精就是理由,而把這個訊息傳給女帝的就是剛剛那些護衛。”
“……她不是陛下的心腹嗎?為什麼還要用這種方式帶你進巡邏營,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嗎?”張敘白不理解,聽得雲裡霧裡的。
“那只是我們看到的,朝中盤根錯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
“陛下年紀大了,掌卿大人身居高位多年,威懾力已經不比女帝低。”
“這種功高蓋主的人,陛下怎麼可能一直用下去?等到陛下大限將至之時,說不定一杯毒酒,就帶著掌卿殉葬了也說不準。”
“即便陛下不會殺她,新帝登基定然是扶持自己的人,上一任帝王的心腹,能有多好的未來?”
“能封個閒職趕出京城都算是好的,就怕直接打為亂黨。”
“所以,掌卿大人想找條船爬上去。”
而那條船就是她,江清眠,搭上新帝的船。
輕拂太瞭解女帝了,知道女帝不會選擇太女,也知道女帝不會選擇六皇女,她知道女帝傾向三皇女,可女帝還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所以她不敢動,只能一直效忠女帝一人。
而,她的出現是個契機。
同樣,女帝也在放任輕拂和她走近,試探著輕拂的忠心,還有她江清眠。
一旦掌卿的行為過度越界,她們二人都會同時成為棄子。
所以,她手腕上這明顯到無法遮掩的瘀青,也會和今天的事,一起被護衛傳給女帝。
女帝要輕拂順著她的意,一點一點幫她養出第二個心腹,卻不允許輕拂和自己培養的臣子太親近。
聽話盡職盡責的刀,才是女帝想要的。
日頭已高,從上方飄落下來的日光打在江清眠的側臉。
張敘白看著女人臉上那一束金色的光芒,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上對方的話,只能重新抓住女人的雙手,低頭看向對方手腕上的瘀青,給予關心。
“走吧,我去給你上藥,上厚一點,才能好得更快。”
江清眠:“好。”
聽聞九皇女那日被三皇女孩子砸破頭髮了高熱,回去之後直接臥床不起,陛下震怒,三皇女教女不嚴,又被罰了幾個月的禁足,今年是出不了門了。
第二天,江清眠回了翰林書院,下午回江府的路上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乞丐。
那乞丐被扭斷了手腳,只能用下巴前行,在街上拖拽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姑娘,你要的棗泥糕。”
“哦,好。”
江清眠看著乞丐悽慘的模樣,直到攤主出聲才回神,接過棗泥糕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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