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真是看中江少卿,這給弗朗使臣賠禮的寶貝,都送了三十六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送了三十六臺嫁妝呢。”
充滿譏諷的語調在身後不加掩飾地響起。
江清眠轉頭,就看到右院的少卿蕭佩旬。
四目相對,蕭佩旬厭惡地冷哼一聲,隨後將目光移到江清眠身後四人身上。
“段盡,若是陸少卿泉下有知,如今的左院是這個草菅人命的傢伙主事,恐怕半夜會從棺材中爬出來吧。”
“蕭少卿,我們左院的事兒,與你無關。”段盡反駁道,卻沒有反駁蕭佩旬的話。
“哼,誰稀罕管你們的破事。”她只是看不得別人汙了陸懷義的名聲罷了。
當年的陸懷義為民請命,被世家之人活活折磨而死都不曾屈服。
可如今這位江少卿倒好,任職辦的第一件案子,就是把會國館的火災安在下人身上。
那可是三十幾條人命,就算是下人不小心,也不至於整個會國館的奴僕都杖殺在宮門口。
“你們好自為之吧。”
蕭佩旬離開後,四名皂隸也行禮離去。
“江大人,我們先去處理事務了。”
江清眠與左院下屬之間的關係,瞬間又被拉遠,拉得比以往更遠。
但,她不在乎,她來到大理寺,從來不是為了要在這個位置坐多穩,坐多久,她只是被推進大理寺的。
大理寺,不過是她往上爬的一個跳板而已。
等到外邊給使臣府邸送禮的隊伍完全走遠,江清眠才最後一個離開門口。
皇宮前杖斃了下人後,京城的氛圍緩和了些許。
百姓們將對弗朗士兵的注意,放在了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身上。
“你聽說了嗎?那新科狀元其實就是個文抄公,貢士排名連前五十都入不了,殿試卻第一,肯定是走了後門。”
“此人生性殘暴,在搖城的時候,就與地方官員勾結,欺民霸男。”
“我還聽說,那江府每晚都有男子的哭聲,她最喜歡在床上折磨人。”
“快看,那就是江府的馬車,上面肯定坐著那狗官。”
“走,咱們去掀了那狗官的馬車。”
“幹什麼,你瘋了,昨日那些咒罵她的,都被打得下不了床了。”
“噓,你小聲一點吧。”
江清眠回府的路上,聽著那些話,靠著軟墊閉眼假寐,完全不為所動。
心中往上爬的決心,倒是更加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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