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將軍始終下落不明,弗朗的軍隊已經集結到角城之外,安遠侯還有一個月才能到達角城,如今角城靠著安家軍駐守,暫時無礙。
沒幾天,東西北面三個方向也向朝中送來了加急戰報。
“報!屠魯士兵夜襲軍糧,鎮北軍糧草全部被燒!”
“稟報陛下,北境燕海關失守!”
“陛下,西邊桑榆國也蠢蠢欲動,在暗中集結軍隊,準備攻我大離!”
“陛下,安遠侯才有七日才能趕到角城,只是,聽聞安遠侯身子不太好。”
“什麼身子不太好?她離京時不是好好的嗎?怎麼還要七日?安淑從京城快馬加鞭到角城頂多半月,她都一個多月了,還沒到!”
“一群飯桶!”
還有屠魯和桑榆,真是好大的膽子!
“君尚,疏桐,朕命你二人即刻前往各自鎮守之地,抵禦外敵襲擊!”
鎮北王抬眼,看了一眼上方冷著臉的帝王,沒敢反駁,默默應下:“臣遵旨。”
“皇姐。”攝政王卻沒有鎮北王那麼恭敬,“我北境有柳將軍在,皇姐不用擔心。”
言下之意,便是不願離開京城了。
“嚴疏桐!你要違抗君令嗎?”女帝沉聲,死死盯著下面的同胞姊妹,“燕海關都已經被攻破,柳新何堪大用?家國大事,不容馬虎!”
“皇姐,臣妹此次回京,乃是治療舊疾,並非臣妹不願,你也知道,臣自從三年前被敵軍射中胸口,每每夜裡疼痛難免。”
“如今年歲大了,舊傷越發嚴重,早已經壓不住。”
“陛下若是不放心,臣願讓嚴雪去北境守著好了。”
嚴雪乃攝政王之女,攝政王府世女,讓世女代替母親去北境,這話滴水不漏。
女帝找不到反駁的藉口,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好,那邊讓嚴雪去北境,最遲三日後出發。”
“多謝皇姐體諒。”攝政王笑著拱手。
從上朝到朝會結束,江清眠沒說過一句話,女帝也沒再問她,這些天女帝點她的次數越來越少。
戰場上的事兒,她一個文臣,終究是幫不上,而如今朝堂的每次爭端,背後的利益都是為了女帝屁股底下的鳳椅,她跟說不上話。
離開大殿,走出皇宮,這次路上沒有任何堵她。
京城的天空風雨欲來,和搖搖欲墜的大離一樣。
女帝老了,已經沒有年輕時的氣魄,再無力挽狂瀾之能。
馬車行至侯府門口,天空一聲悶雷,雨點如豆,傾盆而下。
府中小廝立馬拿著油紙傘上前為江清眠撐開。
江清眠下了馬車,跨上府門前石階,只是這一會兒功夫,衣襬下方已經全部打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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