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大雨一連下了好幾日也不見停,連春祭和圍獵都因為這場大雨被延後了。
雨天磨人心,偏偏日日早朝都沒什麼好訊息。
燕海關沒有被那位柳將軍收復,反而又丟了一城。
安遠侯終於到角城了,可長途跋涉身子金貴,一病不起。
原本鎮國軍穩住的角城,因為這位武狀元的紙上談兵,終於吃了歲朝過後的第一場敗仗。
安遠侯還沒來得及籠絡軍心,就已經徹底失去了軍心。
桑榆國的軍隊也已集結完畢,出現在了西南邊境,已經有百姓無意瞧見,斥候也確定了軍隊的位置。
一連串的壞訊息,讓大離看上去彷彿要完了一般。
京中大雨停後,城外出現了難民的影子,不出意外,離國境內發了洪澇,百姓又一次流離失所。
好在京城貴人多,商賈官家男眷時常施粥救濟乞丐,難民很快被安頓好。
沒有人在意多出來的那幾十個流民,甚至關於流民出現的摺子,朝堂上都沒有出現過。
這段時間,朝堂的重心一直被放在邊境戰事上。
安遠侯到達角城後,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鎮國軍節節潰敗,別說是攻打弗朗,連大離自己的城池都已經守不住。
女帝終於在連番的打擊下在朝堂上被氣得當場吐血。
下朝後,江清眠被輕拂單獨叫走,帶去了無極殿。
“江侯,陛下在裡面等你。”輕拂停在門口,伸出手。
江清眠點點頭,跨進大殿,身後的門被關上,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朝前方看去。
女帝坐在軟榻上,不斷揉著眉心,神色疲憊。
見到江清眠出現,她疲憊地嘆了一口氣:“江愛卿,你來了呢。”
“陛下找臣何事?”江清眠拱了拱手,簡單行了一個禮。
“琢玉啊,朕老了。”
上方的人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江清眠立馬警惕起來。
“琢玉,你覺得太女、三皇女和六皇女,她們三人誰更有資格繼承大統?”
帝王的話聽得江清眠一個激靈,她連忙跪下。
“回稟陛下,微臣對三位皇女知之甚少,不敢評論,不敢妄言。”
一開口就是這種掉腦袋的問題,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殿中安靜下來,帝王盯著跪在下面的江清眠好一會兒,忽地道:“江愛卿還記得小九嗎?”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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