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過後,白子進入死路。
“你的確很聰明,有能力,也善於變通,雖野心未顯,卻並不代表陛下看不出。”
“短短一年時間,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秀才,爬到長平侯的位置,陛下又不是瞎子。”
“是嗎?大理寺少卿,長平侯哪個位置不是她給我的?”
江清眠將手指按在棋盤上一顆白子上邊,撞開擋在前邊的黑子,突破黑子的重重包圍。
“長平侯雖是侯爵,也不過是能夠上朝聽政,除此之外本侯毫無任何實權。”
“陛下非要忌憚我江清眠,我便也只能由著她。”
“掌卿大人,如何看待九皇女?”
“九皇女?”看著被江清眠撞開的黑棋,輕拂挑了挑眉,沒再去拿黑子,“性情殘暴,膽小怕事,連太女都不如。”
“但,九皇女生了一張巧嘴,能說會道,很得陛下青睞。”
“什麼聖賢道理,開口就是,一副空架子。”
“可陛下不知道,畢竟她那些事,又不敢當著陛下,只敢拿身邊的下人出氣。”
“江侯為何要問九皇女,難不成你真想輔佐她?”
“為何不能?”棋盤上的棋局,誰也沒再動,江清眠抬眼與輕拂對視,“掌卿大人,你說若是九皇女成了大離之主,天下會如何?”
輕拂臉色一變。
“江清眠,你瘋了?嚴羲和若是稱帝,第一個要殺的一定會是你。”
“你知道她的乳母怎麼死的嗎?不過是叮囑了幾句她對待下人不要苛責,以免傳到女帝耳中,就被她以不敬皇女之名活活打死。”
“如今她的頭上尚且有三皇女、六皇女她們壓著,她還能收斂秉性,一旦坐上高位,她便想如何就如何。”
“大離江山在她手中,我看是要不了十載就會被敗光。”
“我就說說而已,掌卿大人何必擔心。”
三皇女荒淫無道,六皇女衝動無腦被安家控制,皇太女平庸無能,九皇女自私又狠辣,這大離江山本就後繼無人,誰坐上去都一樣。
就算是三皇女登基又如何?就三皇女那德行,能養得出什麼好的繼承人?
倒是嚴氏之下的臣子,丞相宋穆聲兩袖清風,心懷百姓,門生廣佈,鎮國將軍安淑,用兵如神,破敵千鈞,從不辱沒鎮國之名,就連皇宮內的輕拂掌卿都以江山社稷為首。
滿朝的能臣,嚴氏卻不知用,真是可悲。
“掌卿大人,棋已經下完了,我就不送你了,您慢走。”
輕拂低頭,看向棋盤上那副被白子擠開黑棋強行突圍的棋局,抿了抿唇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留下一句:“若有需要,儘管告知,力所能及之事,絕不推辭。”
說完便開啟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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