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睡著了,有阿爹和奶孃照看著,我過來看看你。”
“七日後就是葛四公子進門,你看看聘禮都要準備些什麼?”
“隨便備點好了,我們侯府不比葛家,沒有深厚的家世,還想要什麼?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江某可拿不出來。”
張敘白點點頭:“我來安排吧,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太難看,葛家畢竟是皇親國戚。”
“好,聘禮我親自送去,你就不過手。”到時候,就算葛家要怪罪,那也不會怪在敘白頭上。
“好。”張敘白點點頭,靠進江清眠懷中,看著門外院外今年已經長大的青竹,“以後我們會離開京城嗎?”
“會。”
作為長平侯,她不是京官,早晚是要去自己的封地,如今的女帝已經對她生了想法,斷不會繼續提拔她,侯爵這個位置上方,也沒有什麼可以提拔的了。
若是不離京,或許就是賜死。
“不喜歡京城嗎?”
“不喜歡。”張敘白伸手,環住江清眠的腰,“京城有什麼好,這裡的人疏遠高傲,不像搖城。”
十步一個世家公子,百步一個朝廷官員,他也不怎麼敢出門,怕給江清眠惹上麻煩。
“好,我知道了。”江清眠攬住夫郎的肩膀。
婚期定下的第三天,江清眠親自將侯府聘禮送至葛家,當日葛家家主葛進和葛家老夫人都沒出現。
江清眠也沒慣著她們,聘禮送到就直接走了,連個安都沒請。
府中小廝將前院的訊息,帶給後堂時,想要給江清眠一個下馬威的葛進,又摔碎了一套茶具。
“這個江清眠簡直太不將我葛家放在眼中了!哪有聘禮到了,連個面都不見的,就直接走了的?”
“實在是可惡至極,真以為讀了兩本破書,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葛家願意將兒子嫁給她,那是看得起她,不知道好歹的玩意兒!”
“好了,別叫了。”葛老夫人皺起眉,跺了跺手中的柺杖,“如今安家大勝歸來,陛下又賜了丹書鐵券,江清眠這是跟著雞犬升天了,得意一點也是正常的。”
“一個沒見過世面從下邊爬上來的賤民,你指望她能有什麼眼力見?”
“到時候我們如寧的嫁妝隨著喜轎一起抬去侯府,她就知道什麼才是真正有底蘊的世家,什麼才是皇親國戚,就知道該巴結誰了。”
“聽說,如今的侯府是一個安雲晞那個小子管家,一個小小側君就越過了主君,我看當日皇宮那一跪,更多的是為了安家,是安家不想我們葛家進門。”
“說到底,江清眠還不是為了安家的權力,連正君的掌家之權都能給側君。”
“等我們如寧嫁過去了,定要好好給侯府立立規矩。”
“母親,祖母。”葛如寧從外邊走進來。
“如寧,你不是應該在書院嗎?怎麼在這裡?”葛進皺起眉,看著自己這素來聽話的兒子。
“母親,祖母。”葛如寧福了福身,行了一個禮,“如寧有些話想同母親和祖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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